“留下不是赴死,屋内的梳妆台后有一木箱很大,上面有把锁,他将密码告诉我了。”
“我身子软些,冬荷你遇事稳姑娘交给你了,我们京城见。”三九推了冬荷一把,向陆稚虞行了一礼,随后红着眼关上了门。
为了不被发现异样,这里不止有林汀雨的人。她带着冬荷下了楼。走到一半昨夜的红衣女子换了身素衣站在陆稚虞的后侧方。见她们出来了林汀雨叫来马车。
上了车那姑娘才摘下面纱道:“郡主身边少一人,林公子托春蝉来配合冬荷姐姐照顾郡主。”
“如此甚好,姑娘看着面熟,日后来了我就当自家姐妹,有何事商议着来,若自作主张郡主可不敢留你啊,今日提醒姑娘千万别不放在心上。”
“是,冬荷姐姐春蝉记下了。”因着车上有外人,一路上陆稚虞同冬荷都不言语。
马车终于进城了,今日的最后一程非得陆稚虞来的原因正是要拜访的这位老先正是宁老太爷的故友。他脾气古怪,任何人都不见,陆稚虞记得他,宁老太爷的葬礼他也去了。
陆稚虞如今带着陌生人登门心中还有些紧张,他祖父的故友中只有这位是嘴上念叨最多却见面最少的。
“郡主您先请。”林汀雨退至她们身后,俨然又端起一副两袖清风的翩翩公子模样。这一路上维持形象所换下来的白衣少说也有百来件。
冬荷正要去叩门,被她拦住了,她从袖口掏出前夜写好的信,放在屋外的一个小木匣里,上面积了好些灰,她用手轻轻拍掉,拿了个帕子仔细擦着。
“走吧。”众人错愕间,她转头离去。
“郡主,事关重大,普通信件可能无法将所有消息传递,还是见上一面为好。”
“祖父与齐爷爷是故交,这点礼数是不可免的,他老人家若相见咱们,明日来便是,今日先商议一下回程线路。”
陆稚虞都把话挑明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汀雨不得再逼迫她,不过多耽误一日便多一日的生意待定,那白花花的流水先前是夜鹤明给补上,自他倒台以后,新帝仍默许了这条线路,但这损失的银子都是他自己在贴补,否则也不会那么着急求陆稚虞来。
“那这信他老人家若是执意不见呢?”
“本就是冒昧打扰,不见也正常,明日我去拜访算是故交,只好委屈公子扮作小厮,目的一致,公子好歹对外传也是进去了不是?”
林汀雨垂头应下,不过是忍一时而已,明日过后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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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客栈的火石迟迟到深夜都没有发动,三九在里面闷得不透气,因而陆稚虞走时也没有上锁,最后她拿了一根小木棍撑起一角透了会儿气,桌上摆着的点心也被店家收走了,她怀中还握着几块糕点,是她清早给陆稚虞买的,后来忘了给便一直踹着。
火石不炸这客栈又较为隐蔽,自是没有半点消息传出。自明潇那边无外出委托接待季雨禛不得无故离开,每日跟京城商官纠缠,心底却始终放不下陆稚虞这边。
“公子,您快别无精打采了,郡主来信了。”银福一早骑着快马去与传信的驿使交接,好久没出去防风本想再多骑马溜两圈,一看有给季雨禛的信件才匆匆赶回。
“银福,备马。”
“公子发生何事了?”
“贪墨案一事快有结果了,郡主她们发现一大线索,我们连夜出发,将三九姑娘也救出。”
“公子,我也想去,多个人多份力。”
“知道是立功的你小子,罢了,看在上次你陪公子在寨子里兜了一大圈的份上勉强带上你。”银福拍拍那将士的肩,也是上次出完任务才知道他叫封禾,她爹娘都是匪,后来被季家军劝着从良,他便随了军。
银福挑了几匹快马,自金福开始帮着接管自明潇事务之后,越来越多出任务的时刻都是他跟着季雨禛,开始有些人会将他叫错叫成金福,他也不恼,总笑嘻嘻说您叫金贵了,我是银福,金福的弟弟。再到后来越来越多人都认识他,季雨禛也渐渐肯定了他的能力。
几人备好东西便上了马。幸亏沿路冬荷一直画着路线图,他们便按图索骥,很快便找到了那家客栈,与信上描述的一致,位置隐蔽又偏僻,设施简易,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他们走进客栈,店家是对夫妻,还在经营着。
“爹?娘!你们怎么在这里?”封禾震惊之余,没想到一家三口还能在这个偏僻的地方重逢。
“快走。”只见两个人话也不说了,拽着他就往出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