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林正则带着一大队人马准备出发前往京城。
临走前,林正则从高头大马上回头看了看囚车里昏迷的周远轩,眼神锐利地扫向四周,这才高声道:“务必提高警惕,安全护送犯人入京!”
话刚说完,他便勒转马头,身后的队伍如一条长龙般缓缓开动。
护卫们神情严肃,手按腰间佩刀,目光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车轮碾过清晨微湿的路面,发出规律的轱辘声,与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官道上回荡。
与此同时,两架青蓬马车也悄然从林府后门驶出,车厢窗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车夫头戴斗笠,一声不吭地赶着马从各种乡间小道穿梭,朴实无华的马车行驶得极为平稳,未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两架马车一前一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待到月上枝头,听到主人声音的车夫这才停下了马车。
“就在前方客栈歇息两个时辰,用完晚膳后继续夜行!”林景晏掀开车帘道。
车夫林广应了声,便前去客栈安排食宿。
林景晏和楚玄也下了车,走到后面的那辆马车前,示意林远和蒋岩下车先去用些简单的饭菜。
蒋岩也不和他客套,嘴巴朝车厢里努了努,“那家伙还昏迷着,你先看着点,等我们用完膳回来换你。”
林景晏点了点头,楚玄上前掀开门帘,给一直昏迷的周远轩号脉,随即又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瓶,倒出一粒棕黑色药丸,轻轻撬开周远轩的嘴喂了进去。
林景晏在一旁看着,低声问道:“他还要多久才能醒?”
楚玄收回手,将瓷瓶收好,“这药丸能让他再昏睡三个时辰,醒来后也会觉得浑身乏力,无法动用内力。
“咱们三个时辰后再喂一次,为稳妥起见,最好在将人交给大理寺之前都不要让他醒来。”
林景晏说着,目光投向客栈门口,林广已经安排好了两间上房,正朝他们招手。
林景晏点点头,示意他先去用膳,等到蒋岩和林远回来的时候,他们这才两人对视一眼,往客栈内走去。
“此次回京咱们兵分两路,一路由我亲自护送,带着假的周远轩大张旗鼓走官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
林正则指着地图说道,“我会让林忠亲自带队,提前去京郊的西门山,在那里设下天罗地网。”
“那些人若想在半路截人,必定会选择西门山那段最狭窄的山道动手,到时候前后夹击,定能让他们插翅难飞。”
“可是那西门山外围明明有宽阔大路,我们若是走那山道恐引人怀疑是故意的?”
“是,所有人都会以为我们走西山外围,我们也的确会从西山外围走,所以他们一定会在那处大路埋伏,逼我们进入狭窄山道。”
“那时候可就不是我们不走大路,而是被逼的没有办法才不得不走了难走的路。”
林景晏不由点点头,“那条隘口两边是悬崖峭壁,中间只余一条窄路,兵力施展不开,冲不出去也退不回来,他们必定用滚石等砸在路面,将前后退路一齐堵死。”
林正则捻须一笑,“那时狭长山道成了天然囚笼,困得我们进退不得,在他们得意忘形疏于防备之际,林忠会带着人马从背后袭击,前后夹击之下,定能将这伙埋伏的贼人一网打尽。”
“虽说计谋可行,但万箭齐发还是会有危险,若是他们选择火攻......父亲,还是我带着周远轩走官道吧!
“我若是没有解药,左右一月之后必死无疑,倒不如......”
林正则摇摇头,“不可!等入京我们便可去找解药,若是抓到巴阙或许也能找到解药,你不必如此消极。”
......
“少爷?”楚玄走过来给站在窗前的林景晏披上外套,见他没有回应,只是目光依旧凝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楚玄的声音,他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拢了拢衣裳,才轻声开口:“你说,父亲他们此刻可曾遭遇埋伏?”
楚玄沉默一息,这才道:“老爷他们定会平安无事的,少爷还是去床上歇会吧!”
“也是!这副身子娇弱的很,不休息休息,一会怎么继续前行?”林景晏缓缓走到床前,躺了下去。
“你也去歇会吧!”林景晏看了看楚玄脸上的倦色,叮嘱道:“告诉林广,一个时辰后启程。”
一个时辰后,林广轻轻叩响了房门,林景晏与楚玄早已整装待发。
两人迅速登上马车,马鞭高高挥起又落下,马车再次融入夜色之中。
约莫着一个月后,林景晏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