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明呈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他能明显感受到那些仍残存意识的鲛珠发出的哀鸣，数道声音凄厉哀转，这是他这么多世以来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杀心。

他猩红着眼不顾一切地撞击着面前的玻璃，力度大到整个缸体都在微微颤动。在一旁控制的工作人员得到许可后按下某个按钮，刺激的强电流让他的动作瞬间僵直，在确认他暂时无法行动后顾承骁重新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地对上了邱明呈仇视的目光。

“我最后问你一次，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系统：警报，原支线任务角色错乱，正在寻找解决方案，请宿主耐心等待。】

迟迟未出现的系统留下了一句通知后再次消失，邱明呈艰难抬头瞪着顾承骁，眼里闪过明显的疑惑。

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邱明呈双眼猩红，双手死死攥成拳，一字一顿道，“但你一定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顾承骁仔细观察了他的表情，见他不似说谎，倒也不再追究那问题，指尖隔着玻璃点了点邱明呈心脏的位置，眼神完全就是在看某种物件：“原本想先解决姓尹的，可你最近确实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但愿你的价值能偿还我最近的损失。”

“你就没想过万一被发现会是什么结果吗？”

鲛人族作为古老的长生种，整个族群加起来也不过小千人，针对这类稀有种群，各国均有极其严苛的法律保护政策。就顾承骁至今为止的一切行为，量刑至少都是终身监禁起步。

“结果？”顾承骁弯眸，从容不迫地起身站在他面前，“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

“说来也奇怪，自从和你接触后很多事都变得不太顺利。”顾承骁接过一旁工作人员递来的文件，漫不经心地提笔确认着内容，“好在这世界还是正常的，一切都在按照预期发展。”

邱明呈眼睁睁看着顾承骁交代了几句后，穿着绝缘服的工作人员利落下水，将手掌宽的金属项圈扣在脖子上后硬生生把人拖到了一旁的手术台上。

戴着口罩的医生面无表情地确认着手术用品，顾承骁最后看了一眼邱明呈，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眼被死死禁锢住的人：“下辈子记好了，别主动来招惹我。”

说罢在保镖的簇拥下消失在了门后，徒留几个表情淡漠的医生做着术前准备。

心电检测发出的滴滴响声令人无缘由地心慌，其中一个医生熟门熟路地在他脖颈上扎下一针，没等邱明呈再说什么，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自鲛珠的位置蔓延，呈辐射状瞬间遍布全身，身体不受控制地反弓，却被死死地卡在束缚带上，连带着鳞片都被磨损了一大片。

疼痛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可他又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的痛苦，鲛珠像是被丢进沸水那般灼热滚烫，连带着灵魂似乎都要跟着烧起来。

眼前只剩一片苍白，冰凉的手术刀划开小腹，鲛珠被生剖出的瞬间邱明呈发不出一丝声音，头疼到几乎要裂开，只剩下嗬嗬的嘶鸣声和控制不住的生理性泪水。

【系统：警告，警告，部分npc剧情错乱，隐藏主线已强制触发，宿主生命体征低，正在触发保护机制。】

【系统：宿主，再坚持一下！我给您摇人来了！坚持住啊！】

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出现，邱明呈却没了回答的力气。

他从未经历过像现在这样痛苦的时刻。

他一定会亲自把顾承骁千刀万剐。

邱明呈麻木地看着几个医生把沾满血的鲛珠装进了一旁盛满液体的容器中，商讨着下一步行动，丝毫不顾及他几乎要止不住的血。

“嘭——”

手术室的门被强力破开，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冲进手术室内，紧随而来的便是狼狈至极同样红着眼的尹岱川。

邱明呈说不出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