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十分，秦亦已经去比赛了，他要比他们早个四小时，且得提前半小时去到休息室，不想在酒店待太久，他便提前五十分钟去了。

倚靠身份证进了休息室，而休息室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男生，秦亦半边身靠在沙发的左侧边挡板。

“乏廷，你怎么还参加？”他闭眼出声问道。

坐在他对面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男生抬眸看了他一眼，笑道：“第一拿不到，第二总得收入囊中。”

“或者让让我？”乏廷接着道，“让我拿个第一回去。”

听言，秦亦睁开右眼，斜视看着男生，几秒后又闭上眼睛，“想屁吃。”

“啧，秦亦你怎么这么绝情？”他试图勾起秦亦的同情心，“我都快被贴上‘万年老二’的标签了，多可怜。”

然而，秦亦可不吃他的装可怜，“去你的，我还是万年老一呢，我都没说什么。”

“？”乏廷用着无语的眼神盯着秦亦，灵机一动，“那正好，这次你当第二，我第一，完美解决。”

秦亦洋洋自得道：“我挺喜欢这标签，不换。”

“装不死你。”乏廷表现出不悦的神色，换另一种手段得到秦亦的松口，但他忘了，秦亦正闭着眼，哪能看得到他的表情。

秦亦：“装到死为止。”

乏廷：……

八点三十分，他们拿上各自的考试用品袋，起身前往比赛现场，路上还在‘签到处’签了个潦草到极致的签名。

面对自己签的签名，秦亦异常满意，他连连点头，表示对自己的赞扬，“我签的简直太好看了。”

“狗屎都比你这好看。”身旁的乏廷将签名笔放回原位，顺便贬低下秦亦的字。

秦亦有文化的样子骂了句：“写出狗屎字的人总爱把别人的字看作同类。”

“得了，你们都不咋滴。”他们身后传来道戏谑的女声。

听闻，他们侧头看去，是一个染着玫瑰红发色，戴着副玫瑰金多边形眼镜框的女生。

她左手抓着头发，左手手腕上挂着个透明考试袋，里面是几张白纸和张身份证的正面；她右手拿着个棕色的大肠发圈，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乏廷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蛙趣，祺璇你真的很装。”

“诶，祺璇这次来比赛，估摸着你不用当万年老二了。”秦亦没有压低声音，走来的祺璇全都听入耳。

她绑好头发，右手撑在左手上，摸着下巴，挑眉问道：“嗯？不欢迎我来？”

“没有，乏廷不想一直当第二，你来没准能满足他的愿望。”秦亦无辜解释。

“哦——”她拖长尾音，围着乏廷转了一圈，然后拿起被乏廷放回的笔在板上签名，“小弟弟加油。”

乏廷对‘小弟弟’这个称呼表示讨厌，“不就比你小一个月嘛。”

“一个月你也得叫我声姐。”祺璇签完名，习惯性地点了个点，之后合上笔帽，归还原位。

看戏的秦亦这会儿插了句话：“别吵了，都比我小就对了。”

“让你说话了吗？！”两人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盯着他，异口同声道。

秦亦举起双手投降，“好，我闭嘴。”说完，他右手在嘴前做拉链动作。

后面，祺璇炫耀了番自己炫酷与他俩天差地别的签名，随之一起走人。

在八点四十五分前，他们凭借准考证和身份证进了比赛场地，是一个体育馆，里面摆着许多张桌椅，墙上全方面无死角的摄像头。

每张桌子上面都贴着名字，按名字入座，一次比赛大概有三百余人，每个人的位置都提前发短信告知了选手，但若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可以寻求比赛老师的帮忙。

秦亦和乏廷是比赛的常客，自己的位置已经属于固定的了，就没变过，他们径直朝自己位置走去。

现在参赛选手几乎已经全到了，只剩两三个空位。

祺璇不常参加比赛，短信也没怎么看，好在就只剩这点位子，她没一会儿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老师提前十分钟进来了，三男两女，脖子上挂着自己的工牌。

九点钟，当白墙上的时钟里的时针与分针对准数字‘9’与‘12’时，一位女老师向他们展示还未拆封的试卷袋，举了十余秒，之后撕开封条。

试卷不止一袋，余下的都是一样的操作。

试卷被分发下来，之后是老师给每人发条形码。

这次的比赛不是大比赛，每个月都有的小比赛，秦亦没什么压力，加上参加多了，写得有些轻松，但还是认真的态度，毕竟是他的资金来源。

比赛一共是180分钟，从九点考到十二点，不允许提前交卷，统一收卷。

在写完所有题后，秦亦检查是否有错误。

简略检查一遍，他思考起九月份的国际竞赛初赛。

想了没一分钟，调换下状态接着检查。

这次比较认真，算是在脑海里重新做一遍。

虽说是小比赛，但也分为了三次，初赛，中赛，决赛。

他无聊地转着笔，要不是不让趴桌上，他早就睡了，这会儿只能想想关于后面两场比赛的事情。

初赛成绩会在第二天出，而中赛和决赛，成绩则是当天直接出。

初赛约300人，中赛减一半，决赛再减一半。

一两个老师频繁从他附近走过，使他忍不住瞄了两眼路过的老师，之后接着发呆。

哨声响起，老师招呼着收卷。

秦亦坐在位上，等着老师让人走，得等到所有试卷收完，且检查无差错后，他们才可以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