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女老师来回巡视着。

不过一会儿，她手里拿着张纸条，她人矗立在一个男生旁边，她用着严厉的语气质问：“谁传给你的？”

她的音量不算大，但在如此安静的教室里，还是能传进每一个同学的耳里，顿时一堆学生抬起头望过去。

男生右手死死攥着一支笔，低垂这头，没有回话，操控着手在答题卡上作答。

台上的英语老师下来把男生叫出了教室。

其余未做完试卷的学生，目光只是跟着移动了会儿，随即迅速移开视线，接着埋头考试。

不能提前交卷，瑜忱便托着头，看着时钟，期间还被回来的英语老师轻声说了句。

最后五分钟时，英语老师再次提醒了一遍时间，收卷铃一响，最后一个同学起身收答题卡。

瑜忱这一组收下来，发现全都写得满满当当，不露一任何一道题，秉持着一个不会也要写满的原则。

语文是十点考完的，月考一共考两天，时间有点紧，下一科是在十点半开考的物理。

瑜忱拿上东西赶回了班级，说是十点半开考，但要提前十五分钟进考场，也就只有十五分钟干饭了。

一进教室，每个桌上都一如既往地发了两个面包和一瓶牛奶。

这是三中在大考的时候都会发的早餐，知道学生考完语文没时间去吃，特地安排的，但完全可以安排学生在早读前去食堂干饭

他把语文试卷揣进书包，又掏出本物理书，极大多数的学生同他一样。

班上还是有人在讨论语文□□的，不过怕被坏结果影响，部分人选择不听不对，不发言。

“熙熙子，考得怎么样？”瑜忱翻开物理书前几页，随意问了句。

沐熙含糊不清地回：“或许还可以。”

上午剩下的物理考试，过程中倒没出现什么意外，可能是语文考试时那个男生给留下的教训，没人选择作弊。

一考完，饿坏了的学生们蜂拥而至，只顾得上肚子了。

下午在数学考试前，梁黥出现在教室，他严肃地提醒着：

“同学们，考试严忌作弊，各凭本事。”

不用多想，必是有人作弊被抓了，或许是说那男生，或许是别的人，也或许全都是。

数学开考后，刚拿到试卷，瑜忱扫了眼题目，看着挺简单。

在写了前面两页后，越来越简单，他已然猜出了后边大题的难度。

果然，后边大题第一道就明显提上了难度，但基础扎实的还是能应付得了的。

除了倒数第二，第三道的第二小题他思考了有一会儿才下笔，其他的没想多长时间就写下了答案。

一个考试下来，他的草稿纸没多少字，因为他全写在试卷上了，即使全写在试卷上，也是规规整整的，不感到杂乱。

数学收卷后，学生沉默不语，直到回了各自班级才唉声叹气。

瑜忱刚进班级，几个同学就围了上来，指着数学试卷上的题询问答案。

而他都已别扰乱心境为理由婉拒了回答。

黎泠那却不怎么好使，她回来得最早，自然被问得最多，就算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了，也无济于事。

最后还是她的冷脸和她的同桌拯救了她于水火之中。

瑜忱坐下没一会儿，荇沣便跑来和他哭诉了。

“没救了，前面一加一，后面造飞机。”荇沣可怜巴巴地摸着不存在的眼泪，“我的命也是命啊。”

瑜忱试图安慰：“起码最后一道大题老黥讲过，你应该能写得出吧？”

“写了，我真是太聪明了，最后一道我居然写得出，我太厉害了。”荇沣一秒开心起来。

这个安慰起到了作用。

待在教室没多久，人都走了，跑去吃晚饭了，瑜忱现在并不想吃东西，他选择趴在桌上眯会儿再回宿舍洗澡。

眼一闭，他就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再次睁开时，只看到了一个被黄昏镀着金边的人。

没想过会有人，还离得他那么近，这给他吓了一跳。

起来发现是沐熙后，又靠在了对方的肩头上，嘴里不满地吐槽：“熙熙子，你要吓死我，继承我的财产吗？”

刚沐熙在看着瑜忱的眼睫毛，倒也没想到会吓到他，被吐槽了番，只得无奈地笑笑，“这也要怪我吗？”

“那肯定，”瑜忱嗅到沐熙身上的沐浴露香，觉得好闻，不由多闻了下，“总不能怪我吧。”

沐熙没回话，手指卷起一侧的一点头发。

瑜忱突然问道：“有信心考第一嘛？”

“没有。”

“好，能考到也别考。”他半开玩笑，半认真，一是相信自己；二是如果对方真有本事考，那他无权阻止。

沐熙明白一切，却仍然反问：“为什么？”

“因为你爱我呀，求求你。”瑜忱笑意盎然地绑架。

这绑架沐熙还真就吃，“有那实力的话考虑下。”

陪沐熙聊了会，他就走人了。

回到宿舍，刷了下朋友圈，全是表白墙发的。

不是吐槽这次考试有多难，就是吐槽学校搞绝杀。

其中最新的一条是一个匿名——「刚考完语文我以为有救了，考完数学后，我知道人已亡。

数学****」

骂人的那些字，表白墙还打了个马赛克，但不用想都知道一定骂得很脏。

晚上的晚修就全用来复习了，唰唰的翻书声此起彼伏，不过不妨碍发呆的人出神。

想坚持几小时乖乖复习，那无异于登天，这个年纪的他们最按耐不住寂寞，总想搞些事增点乐趣。

想是这么想，但还是不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