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忱。”
“啊?”沐熙突然地开口叫自己名字,瑜忱心里感觉不太妙。
瑜忱转头看向沐熙,结果发现沐熙早已盯着他看。
“有什么事嘛?”瑜忱眨眼,表示无辜。
“出去。”
话落,沐熙动身朝后门走去,瑜忱无奈,只得跟上去。
到了走廊,沐熙靠着护栏的墙,瑜忱倚靠在门框旁。
沐熙淡淡道:“一见钟情?”
听见沐熙说的这简简单单四个字,瑜忱却要裂开了,他就知道写一见钟情会被发现。
「致沐熙的一封信
同学早中晚好吖,还记得你刚来这学校遇见的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么?
你应该不记得了,但我却一直记得之前遇见的你。
从远处看,你脸上写着‘生人勿近’;从近处看,你的眼神并不冷,处处都透露出温柔。
开始,只把你当姐姐看,这时我的心就已经开始加速跳动了。后续,你班人说你是男的,我就彻底按耐不住我的心。
漆黑的夜里,因你的存在而光亮,无光的我贪婪吸食。
单从远处看你,喜欢就涌上了心头。
暗恋难说出口,我不要暗恋,我要向你表白。
可我做不到,我连在纸上都不敢写出对你的喜欢,我连表白的字都写不出来。
这封信,是我最大的勇气。
希望你不将此宣扬,我的暗恋独属于你。
原本是想趁今天,我们相见的第22天给你表白的,但我知道我不配。
抱歉,打扰你了,谢谢你能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署名:哑巴陌生人」
瑜忱自认为写给沐熙的信不咋滴,但他也不怎么了解沐熙,能编出那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什么一见钟情?你有喜欢的人了?”瑜忱试图把信和自己撇开关系,“你说是谁,没准我知道那人的爱好呢。”
“哑巴陌生人。”沐熙含笑看着瑜忱演戏。
瑜忱闭眼,他两眼一闭就开始瞎编:“哑巴呀,那你去学手语,再多多帮助,维护那人。当然,喜欢不能只靠我这军师来教你,你还要自己摸索。”
说完,他睁开眼,脸上没一点心虚。
他倒是不怕被班上的其他人发现,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对表白信不感兴趣,对愚人节不感兴趣。
唯一的难点就是才来了22天的沐熙。
沐熙拿出信的同时,接着说:“军师,有人给了我封信,我读给你听,你帮我推测推测。”
“作为一个聪明且善良的军师,我肯定乐意帮你。”瑜忱在赌,赌沐熙不会真读。
“同学……我只把你当姐姐看——”
沐熙正欲接着念下去,但瑜忱已经破功了,别人当着他面读他写的表白信,真的好尴尬。
瑜忱一把扯过沐熙手里的信,沐熙倒也就让他扯过去了。
“不用读了,太费你口舌了,我自己看。”
他假装认真地看完剩下内容,他抬头,很认真地说:“你看,这女生多喜欢你呀,虽然她还是不敢表白,但你俩还是有戏,同桌信我。”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瑜忱还不忘认真地点头,表示对自己的话的肯定。
一阵冷风袭过,沐熙今天的头发用卡其色的鲨鱼夹夹起来了,风吹动他的刘海,沐熙淡笑。
“不陪你玩了,下次写信别用这种字体了,和你的字很像。”沐熙从瑜忱手中夺回自己的信,“骗你的,把习惯改下吧,搞这种事就别写你那‘忱’字了。”
听闻此番解释,瑜忱要炸了,他居然下意识地写了个‘忱’字!
先前的第三节晚修,荇沣和秦亦都会传纸条找沐熙借作业抄。因为有时班上会很安静,他便也选择写纸条和沐熙聊天,怕对方分辨不出是谁写的,他每次写完后都会把纸条对折,后在背面写个‘忱’字。
因为是写给沐熙的,他就木楞地写上了那字。
“好吧好吧。”瑜忱见沐熙摊牌了,索性自己也不装了,“这不愚人节嘛,寻你一笑啦,当然,如果没发现是我写的,就寻一沉默咯。”
瑜忱靠近沐熙,伸出右手食指,抵在沐熙唇前:“别跟别人说,我还要看戏呢。”
之前瑜忱和荇沣就很喜欢这样让沐熙别说一些话,次数多了,沐熙也就习惯了。
两人近距离对视,又互相别过眼去。
瑜忱走到沐熙旁边,看着护栏外的学校内部。
“沐熙,你看,有对鸟。”
沐熙转过身,顺着瑜忱指的方向看去。
一棵树的树顶,两只羽毛呈现出深褐色,夹杂着细密的黑色条纹的麻雀互相看着对方。
太阳光洒在它们身上,羽毛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两只麻雀叽叽喳喳一会儿,就双双飞走了,一只飞在前面,一只在后边追着前面那只。
瑜忱眼睛跟随着麻雀走:“飞走了。”
“嗯。”
“进去了,你都没穿外套,别冷到你了。”
瑜忱离得较近了才注意到沐熙的衣服很薄,他伸手握住沐熙的手,有点凉。
他拉住沐熙的手,牵着沐熙进教室。
回了座位,瑜忱却没看见沐熙的外套,他问:“你没带外套?”
“忘了。”沐熙诚实回道。
“我的给你穿呀!”秦亦喊道。
“我不认为你的体质比我好到哪去。”瑜忱瞥了眼秦亦。
秦亦解释:“不是,我那次感冒是因为前一天洗了凉水澡,而且谁说我是给我穿的了,我还有一件。”
“行。”瑜忱替沐熙应下了。
秦亦拉开书包,从里边拿出了件折好的白色开衫卫衣。
他扔给瑜忱,瑜忱接住后,转手递给沐熙。
“谢了。”沐熙道。
“No 客气,I people good.”秦亦的蹩脚单词加中文真的很招笑,瑜忱不由得笑了声。
“没笑你,我想到件好笑的事了。”瑜忱这样的解释没人信,秦亦不满地盯着瑜忱。
他末了又补了句:“真的,真的,你快做你的事吧。”
“非穿不可吗?”沐熙进教室后并不是很冷。
“当然,你的手都还是凉的呢。”瑜忱左手仍然握着沐熙的手,“而且今天第二节课还要去听领导叭叭。”
“可现在连第一节都没上。”沐熙虽这般说辞,但还是乖乖地穿上了外套。
“提前保暖嘛,而且你现在就需要暖。”
接下来。
沐熙在座位写练习题,瑜忱则去试探景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