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岚的皮肤,很滑,很暖。
蒋澜吻着她的脖子,她的锁骨。
秦安岚的呼吸越来越急。
“蒋澜……”她又叫了一声。
蒋澜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秦安岚看着她。
“我……”她说不出话。
蒋澜笑了。
她把她压在身下。
吻她。
秦安岚抱着她。
两个人滚在床上,吻得难舍难分。
蒋澜的手,在秦安岚身上游走。
秦安岚的手,抓着她的背。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蒋澜愣了一下。
没理。
继续吻。
手机又响了。
还是没理。
又响了。
秦安岚轻轻推开她。
“接吧。”她说,“万一有事。”
蒋澜叹了口气。
伸手拿过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林舒。
她接起来。
“喂?”
“蒋老师。”林舒的声音传过来,“您到家了吗?我有点担心。”
蒋澜看了秦安岚一眼。
秦安岚看着她。
“到了。”蒋澜说,“刚到。”
林舒笑了。
“那就好。”她说,“您晚上喝了那么多,我有点不放心。”
蒋澜没说话。
林舒继续说。
“那您早点休息。”她说,“晚安。”
“晚安。”蒋澜说。
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下,看着秦安岚。
秦安岚也看着她。
两个人都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床头那盏小灯,昏黄的光。
很久。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嗯?”
“她只是担心我。”蒋澜说。
秦安岚看着她。
“我知道。”她说。
蒋澜看着她。
“你不高兴了?”她问。
秦安岚摇摇头。
“没有。”她说。
蒋澜看着她。
“真的?”
秦安岚点点头。
“真的。”她说。
但她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着她。
蒋澜靠在她怀里。
“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
“嗯?”
“我喜欢你。”她说,“只有你。”
秦安岚抱着她。
“我知道。”她说。
窗外的维港灯火通明。
她们抱着,很久。
第二天早上,深水埗。
宋皖余醒过来的时候,姜挽还在睡。
蜷缩在她怀里,呼吸很轻。
她看着那张脸,笑了。
轻轻下床,走进厨房。
开始做早餐。
煮粥,煎蛋,切水果。
做好之后,她走回卧室。
姜挽已经醒了,坐在床上。
“早。”她说。
宋皖余走过去。
“早。”她说,“起床吃早餐。”
姜挽点点头。
她下床,走进浴室。
洗漱完,出来坐在桌边。
看着桌上的早餐。
粥,煎蛋,水果。
“你做的?”她问。
宋皖余点点头。
“嗯。”她说,“吃吧。”
姜挽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热的。甜的。很好喝。
她看着宋皖余。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你真好。”她说。
宋皖余的脸红了。
“快吃。”她说。
姜挽笑了。
她们吃着早餐。
很安静。
但很暖。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周六下午,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手里拿着菜刀。
案板上摆着一块三文鱼,她正在小心翼翼地片成薄片。
今天是难得的周末。蒋澜没有活动,她也没有客户。说好了,在家好好待着,哪儿都不去。
“秦安岚。”蒋澜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嗯?”
“你行不行啊?”蒋澜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笨拙的刀工。
秦安岚的脸有点红。
“第一次做。”她说,“不太熟练。”
蒋澜笑了。
“要不我来?”
秦安岚摇摇头。
“说好我做的。”她说,“你等着吃就行。”
蒋澜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秦安岚的刀顿了一下。
“蒋澜……”她开口。
蒋澜没说话。
就抱着她。
秦安岚也没动。
让她抱着。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着。
“汤要溢了。”蒋澜说。
秦安岚赶紧去揭锅盖。
蒋澜笑着放开她。
“好好做。”她说,“我等着吃。”
她走回客厅,窝在沙发里,拿起一本书。
但眼睛一直往厨房看。
下午四点,厨房里。
秦安岚已经忙了两个小时。
三文鱼片好了,摆在一个白盘子里,浇上她调的酱汁。看起来还挺像回事。
蒜蓉粉丝蒸扇贝,也准备好了,就等着上锅蒸。
还有一个番茄牛腩汤,已经在砂锅里炖了一个多小时,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她看着自己的成果,有点得意。
“蒋澜。”她喊了一声。
蒋澜走过来。
“怎么了?”
秦安岚指着那盘三文鱼。
“看。”她说,“我做的。”
蒋澜看了看。
摆盘很漂亮,酱汁淋得均匀,还撒了一点葱花。
“不错啊。”她说,“有天赋。”
秦安岚笑了。
“那当然。”她说。
蒋澜走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秦安岚的脸红了。
“蒋澜……”她开口。
蒋澜笑了。
“奖励你的。”她说。
秦安岚看着她,心里满满的。
就在这时,蒋澜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眉头皱了一下。
秦安岚看见了。
“谁?”她问。
蒋澜看着她。
“林舒。”她说。
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接起来。
“喂?”
“蒋老师。”林舒的声音传过来,有点急,“不好意思周末打扰您。出版社那边说有一份合同需要您今天签字,明天就要用。”
蒋澜愣了一下。
“合同?什么合同?”
“新书的版权合同。”林舒说,“出版社那边流程出了问题,今天必须签完,否则要延后一个月。”
蒋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现在?”
“嗯。我在出版社等您。”林舒说,“对不起,真的急。”
蒋澜看了秦安岚一眼。
秦安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的手,握着围裙边。
“好。”蒋澜说,“我现在过去。”
她挂了电话。
看着秦安岚。
“秦安岚……”她开口。
秦安岚摇摇头。
“去吧。”她说,“工作重要。”
蒋澜看着她。
“饭……”
“我等你回来吃。”秦安岚说,“热一热就行。”
蒋澜走过去,抱住她。
秦安岚抱着她。
“对不起。”蒋澜说。
秦安岚摇摇头。
“没事。”她说,“快去快回。”
蒋澜放开她,走进卧室换衣服。
秦安岚站在厨房里,看着那一桌准备好的菜。
三文鱼,扇贝,番茄牛腩汤。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把火关了。
下午五点,深水埗。
宋皖余坐在书房的桌子前,面前摊着几本菜谱。
《粤菜家常菜大全》《煲汤一本就够》《新手学做海鲜》
她一边翻,一边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红烧排骨——做过,成功。
清蒸鲈鱼——做过,成功。
蒜蓉虾——做过,成功。
椒盐排骨——做过,姜挽说好吃。
咖喱牛腩——做过,姜挽吃了两碗饭。
她翻到新的一页,开始研究今晚的菜。
想做个新的。
翻开《新手学做海鲜》,看到一道菜:XO酱炒带子。
需要带子,需要XO酱,需要蒜蓉,需要葱花。
她在本子上写下步骤。
带子洗净,用厨房纸吸干水分。
热锅冷油,爆香蒜蓉。
放入带子,大火快炒。
加入XO酱,翻炒均匀。
撒葱花,出锅。
看起来不难。
她合上菜谱,看了看时间。
五点一刻。
姜挽说今晚要工作,有个客户订的人像需要赶工,晚饭可能晚点吃。
她想了想,决定先准备食材,等姜挽饿了再做。
晚上六点,深水埗。
姜挽站在工作台前,雕着第一百零三个小人。
今天的状态不太好。
早上起来就觉得胸口闷,说不出的烦躁。不想说话,不想动,但必须工作。
她拿起刻刀,开始雕。
沙沙沙。
雕了一会儿,手开始抖。
她停下来,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有汗,指节发白。
她放下刻刀,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下面的街。
灯亮着,人很多。卖吃的摊子前排着队,热气冒起来,在灯光里飘着。
她看了一会儿,胃里有点空。
但不想吃。
她想起宋皖余。想起她说“我懂”。
她深吸一口气,走回工作台。
继续雕。
沙沙沙。
晚上七点,中环某出版社。
蒋澜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放下笔。
林舒坐在对面,看着她。
“蒋老师,”她说,“谢谢您赶过来。真的不好意思,周末打扰您。”
蒋澜摇摇头。
“没事。”她说,“工作要紧。”
林舒站起来。
“那我送您出去。”她说。
她们走出出版社。
外面天已经黑了,街上人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蒋老师,”林舒忽然问,“您晚上吃了吗?”
蒋澜愣了一下。
“还没。”她说。
林舒看着她。
“那……”她开口。
蒋澜摇摇头。
“家里做着呢。”她说,“我女朋友在等我。”
林舒笑了。
“那您快回去吧。”她说,“别让她等急了。”
蒋澜看着她。
“林舒。”她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蒋澜说。
林舒愣了一下。
“谢什么?”
蒋澜想了想。
“谢谢你刚才,”她说,“没多留我。”
林舒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
“蒋老师,”她说,“我喜欢您。”
蒋澜没说话。
林舒继续说。
“但我知道您有女朋友。”她说,“我不会做什么的。”
蒋澜看着她。
“只是……”林舒顿了顿,“有时候想见您,想和您说话。”
蒋澜的心里有点复杂。
“林舒。”她开口。
林舒摇摇头。
“您不用说什么。”她说,“我都懂。”
她笑了笑,两个酒窝很深。
“快回去吧。”她说,“她在等您。”
她转身,走了。
蒋澜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很久。
晚上八点,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电视开着,但她没看进去。
桌上摆着那些菜。
三文鱼,扇贝,番茄牛腩汤。
都凉了。
她没热。
等着蒋澜回来一起热。
门响了。
蒋澜推门进来。
“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站起来。
“回来了?”她问。
蒋澜点点头。
走过去,抱住她。
秦安岚被她抱着,愣住了。
“怎么了?”她问。
蒋澜没说话。
就抱着她。
很久。
“蒋澜。”秦安岚叫她的名字。
蒋澜放开她,看着她。
“秦安岚。”她说,“我喜欢你。”
秦安岚看着她。
“我知道。”她说。
蒋澜摇摇头。
“你不知道。”她说,“很喜欢。特别喜欢。”
秦安岚看着她,眼眶红了。
“我也喜欢你。”她说。
蒋澜笑了。
她吻她。
秦安岚回应她。
吻了一会儿,蒋澜放开她。
“饭呢?”她问,“饿了。”
秦安岚笑了。
“我去热。”她说。
她走进厨房,打开火。
蒋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晚上九点,深水埗。
姜挽终于雕完了。
第一百零三个。
她放下刻刀,站起来。
腿有点软,眼前有点花。
她扶着工作台,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客厅。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菜谱。
看见她出来,站起来。
“雕完了?”她问。
姜挽点点头。
“饿了?”宋皖余问。
姜挽想了想。
“有一点。”她说。
宋皖余笑了。
“我去做饭。”她说,“很快。”
她走进厨房。
姜挽坐在沙发上,靠着靠枕。
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但比下午好多了。
厨房里传来洗菜声,切菜声,油锅滋滋声。
她听着那些声音,心里慢慢安下来。
二十分钟后,宋皖余端着菜出来。
XO酱炒带子,清炒菜心,还有一碗白米饭。
“尝尝。”她说,“新学的。”
姜挽看着那盘带子。
看起来很好吃。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
放进嘴里。
鲜,嫩,酱香浓郁。
很好吃。
“好吃。”她说。
宋皖余笑了。
“真的?”
姜挽点点头。
又夹了一个。
宋皖余看着她吃,心里满满的。
“多吃点。”她说。
姜挽点点头。
吃着吃着,她忽然停下来。
看着宋皖余。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你每天学新菜,”姜挽问,“不累吗?”
宋皖余想了想。
“累。”她说,“但值得。”
姜挽看着她。
“为什么值得?”
宋皖余笑了。
“因为,”她说,“看你吃,我就开心。”
姜挽看着她,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心里满满的。
晚上十点,深水埗。
吃完饭,姜挽去洗碗。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翻开工作笔记。
今天有几个病例需要整理。
她翻开第一页。
患者编号0842,林姓,四十五岁,男性。服用舍曲林75毫克,米氮平15毫克一周。反馈:睡眠改善,白天精力有所恢复,但情绪仍不稳定。
她在下面写了几行字:建议维持当前剂量,两周后复诊评估。
第二页。
患者编号0917,陈姓,三十一岁,女性。服用帕罗西汀20毫克,睡前唑吡坦5毫克一周。反馈:噩梦减少,惊醒次数从每晚三次减少到一次。白天精神状态有所改善。
写:继续当前方案,观察两周。
第三页。
患者编号1023,周姓,二十八岁,女性。服用喹硫平100毫克,氟西汀40毫克两周。反馈:情绪稳定,自伤行为未出现。但表示偶尔有自杀念头,无具体计划。
她的手顿了一下。
看着那行字。
“偶尔有自杀念头,无具体计划。”
她想起这个患者。两年多了,每次来都很沉默。最近半年才开始多说几句话。
她想了想,在下面写:紧急联系家属,加强随访频率。建议下次复诊评估是否需要调整剂量。
合上笔记,她靠在沙发上。
姜挽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累吗?”她问。
宋皖余点点头。
“有一点。”她说。
姜挽靠在她肩上。
宋皖余抱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你今天,”姜挽说,“很帅。”
宋皖余笑了。
“哪里帅?”
姜挽想了想。
“做饭的时候,”她说,“看笔记的时候。”
宋皖余看着她。
“还有呢?”
姜挽想了想。
“抱我的时候。”她说。
宋皖余笑了。
她低下头,吻她。
姜挽回应她。
轻轻的,柔柔的。
窗外的街很安静。
她们抱着,很久。
第二天早上,深水埗。
宋皖余醒过来的时候,姜挽还在睡。
她看着那张脸,笑了。
轻轻下床,走进厨房。
开始做早餐。
今天做什么?
她翻开菜谱,找到新的一页。
皮蛋瘦肉粥,煎饺,水果沙拉。
准备了一个多小时。
姜挽醒过来的时候,早餐已经做好了。
她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宋皖余。
“早。”她声音哑哑的。
宋皖余笑了。
“早。”她说,“去洗漱,马上好。”
姜挽点点头,放开她。
洗漱完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皮蛋瘦肉粥,煎饺,水果沙拉。
她坐下,喝了一口粥。
热的。很好喝。
她看着宋皖余。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你真好。”她说。
宋皖余的脸红了。
“快吃。”她说。
姜挽笑了。
她们吃着早餐。
很安静。
但很暖。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