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你定。」
蒋澜很快回:
「那我做红烧排骨?」
她回:
「好。」
放下手机,她继续改稿。
但心里想着晚上。
想着蒋澜做的红烧排骨。
她加快速度,想早点回家。
下午四点,深水埗。
宋皖余坐在办公室里,翻看今天的预约记录。
今天有四个预约。十点一个,十一点半一个,三点一个,四点半一个。
最后一个客人刚走。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已经没那么亮了,维港的海面泛着金色的光。
手机响了。
是姜挽的消息:
「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
她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回:
「怎么了?」
姜挽很快回:
「有个宴会。之前订人像的客户邀请的。」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空。
回:
「几点结束?」
姜挽过了一会儿回:
「大概九点吧。在湾仔会展中心。」
她想了想,回:
「我去接你。」
姜挽回:
「不用,太远了。」
她回:
「不远。我开过去。」
姜挽过了一会儿回:
「好。」
她看着那个“好”,笑了。
晚上六点,深水埗。
宋皖余回到家,开始做饭。
姜挽不在,但她还是做了。
清炒菜心,蒸了一条鱼,还有一碗汤。
做好之后,她盛了一碗饭,自己吃了。
然后给姜挽发消息:
「吃了没?」
很快,姜挽回:
「还没。刚进场。」
她看着那行字,眉头皱了一下。
回:
「记得吃点东西。」
姜挽回了一个笑脸。
她放下手机,开始收拾厨房。
洗完碗,她坐在沙发上,等着。
窗外的街很热闹。卖吃的摊子前排着队,热气冒起来,在灯光里飘着。
她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
又给姜挽发了一条:
「少喝点酒。」
姜挽回:
「好。」
晚上七点,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推开门的时候,蒋澜正在厨房里忙。
红烧排骨的香味飘出来,满屋子都是。
“回来了?”蒋澜探出头。
秦安岚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蒋澜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头发有点乱。
“马上好了。”她说。
秦安岚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蒋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她问。
秦安岚没说话。
就抱着她。
蒋澜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响着。
“排骨要糊了。”蒋澜说。
秦安岚放开她。
蒋澜把排骨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她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很安静。
但很暖。
晚上九点,湾仔会展中心。
姜挽站在宴会厅门口,有点晕。
喝了不少。客户太热情,敬了好几杯。
红酒,白的,都有。
她靠在墙上,等着。
手机响了。
是宋皖余的消息:
「我到了。在门口。」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好。我出来。」
她往外走。
走出会展中心,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宋皖余站在车边,看见她,走过来。
“喝了很多?”她问。
姜挽点点头。
“有点。”她说。
宋皖余扶着她,上了车。
晚上九点半,车上。
姜挽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
宋皖余开着车,偶尔看她一眼。
“难受吗?”她问。
姜挽摇摇头。
“不难受。”她说,“就是晕。”
宋皖余没说话。
车开了一会儿,姜挽睁开眼睛。
看着她。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你今天做了什么?”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工作,”她说,“然后做饭,然后等你。”
姜挽看着她。
“你吃了?”她问。
宋皖余点点头。
“吃了。”她说,“菜心,蒸鱼。”
姜挽笑了。
“这么素。”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
“你不回来,”她说,“随便吃点。”
姜挽看着她,心里酸了一下。
她伸出手,放在她腿上。
宋皖余愣了一下。
“姜挽……”她开口。
姜挽没说话。
就放在那儿。
车继续开着。
晚上十点,深水埗。
车停在楼下。
宋皖余扶着姜挽上楼。
开门,进屋。
姜挽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宋皖余去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喝点水。”她说。
姜挽接过来,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
看着她。
宋皖余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她问。
姜挽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看着她。
很近。
宋皖余的呼吸紧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看着她。
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宋医生。”她轻轻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你今天,”姜挽说,“好乖。”
宋皖余愣住了。
“什么?”她问。
姜挽笑了。
“等我吃饭,”她说,“接我回家。”
宋皖余的脸红了。
“应该的。”她说。
姜挽看着她。
然后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轻轻的。
宋皖余愣住了。
姜挽看着她。
“谢谢你。”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眼眶红了。
她抱住她。
姜挽靠在她肩上。
“姜挽。”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嗯?”
“你喝多了。”她说。
姜挽摇摇头。
“没多。”她说,“就是有点晕。”
宋皖余笑了。
“那睡吧。”她说。
姜挽点点头。
她站起来,拉着姜挽走进卧室。
晚上十点半,卧室里。
灯关了,很暗。
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天花板上。
姜挽躺在床上,宋皖余躺在她旁边。
很安静。
“宋医生。”姜挽轻轻叫她的名字。
“嗯?”
“你睡了吗?”她问。
宋皖余摇摇头。
“没有。”她说。
姜挽侧过身,看着她。
宋皖余也看着她。
很近。
姜挽伸出手,摸着她的脸。
“你今天,”姜挽说,“很好看。”
宋皖余的脸红了。
“你也是。”她说。
姜挽笑了。
她靠过去,吻她。
轻轻的,柔柔的。
宋皖余回应她。
吻了一会儿,姜挽放开她。
看着她。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我喜欢你。”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
“我知道。”她说,“我也喜欢你。”
姜挽笑了。
她靠在她怀里。
宋皖余抱着她。
窗外的街很安静。
她们抱着,很久。
第二天早上,深水埗。
宋皖余醒过来的时候,姜挽还在睡。
蜷缩在她怀里,像一只小猫。
她看着那张脸,笑了。
轻轻下床,走进厨房。
煮粥,热牛奶,切水果。
做好早餐,她走回卧室。
姜挽已经醒了,坐在床上。
“早。”她说。
宋皖余走过去。
“早。”她说,“起床吃早餐。”
姜挽点点头。
她下床,走进浴室。
洗漱完,出来坐在桌边。
看着桌上的早餐。
粥,牛奶,水果。
“你做的?”她问。
宋皖余点点头。
“嗯。”她说,“吃吧。”
姜挽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热的。甜的。很好喝。
她看着宋皖余。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嗯?”
“你真好。”她说。
宋皖余的脸红了。
“快吃。”她说。
姜挽笑了。
她们吃着早餐。
很安静。
但很暖。
周五下午,中环。
蒋澜坐在咖啡馆里,写着新书。
手机响了。
是林舒的消息:
「蒋老师,周末有个陶艺展,您有兴趣吗?」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回:
「什么展?」
林舒很快回:
「一个日本陶艺家的展,作品很安静,我觉得您会喜欢。」
她看着那行字,有点好奇。
她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安静的作品?可能自己想多了
她回:
「好。几点?」
林舒回:
「周六下午三点,中环,我发您地址。」
她回了一个“好”。
放下手机,她继续写书。
但脑子里想起那些事。
林舒知道她喜欢耶加雪菲。
知道她喜欢安静的作品。
这些秦安岚都不知道。
她没告诉过秦安岚。
她也没告诉过林舒。
那她怎么知道的?
晚上,中环。
秦安岚回到家的时候,蒋澜正在做饭。
“回来了?”蒋澜探出头。
秦安岚点点头。
走进去,站在厨房门口。
“做什么?”她问。
蒋澜笑了。
“蒜蓉虾,”她说,“你爱吃的。”
秦安岚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但她想起下午的事。
那个林舒。
那些消息。
她没说什么。
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蒋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她问。
秦安岚没说话。
就抱着她。
蒋澜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虾滋滋响着。
“虾要老了。”蒋澜说。
秦安岚放开她。
蒋澜把虾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她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很安静。
但秦安岚心里,有一点点的涟漪。
很轻。
但它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