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先皇后临终前，把皇后娘娘唤到身边，嘱咐了很多东西，也告诉了皇后娘娘真正的身份，但先皇后仍觉得亏欠，就把自己的燕卫给了皇后娘娘。”

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床畔的柳楹停下了哼唱，待杜若将话说完，柳楹早已泪流满面

祁千虞心疼的抱过孩子，递给杜若，伸手擦拭柳楹的泪水

杜若识相的抱着皇长子下去，熄了外间的灯火，留给二人一个私人的空间

“抱歉，梓童。”祁千虞很愧疚，“这些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自称被一带而过，没有人去追究

“我还让你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如果今日没有你，没有燕卫，咱们唯一的孩子……”

祁千虞稍微想到，心脏就一阵阵绞痛，仿若刀凿斧刻般血淋淋

“陛下，这一切都是你下的一盘棋，是么？”

“是。”他用极艰难的语调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和孩子受半点伤害。”

“臣妾懂的，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柳楹把脑袋贴在祁千虞的肩膀，眼中带着怜惜

“梓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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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和皇后娘娘自从这次皇子险些被刺杀关系就变得冷淡了，一开始陛下还以为愧疚，天天去皇后宫中，可是皇后以各种原因闭门不出，就算陛下到了宫中，也只是稍坐片刻便被皇后请出门外

陛下毕竟是九五至尊，心中那一点亏欠也很快被磨没了，连带着小皇子也不怎么喜爱了

倒是慕容薇，凭着月下一舞得了陛下欢心，晋了位分，还改赐了封号“嫦”，意为容姿如月，身姿曼妙，众人纷纷改称嫦才人

陛下近日不仅夜夜都宿在她那儿，还赏了许多东西，连带着苏大人在前朝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凤仪宫门可罗雀，下面侍奉的人也不怎么尽心了，不少不安分的都给内务府塞了银子，想要调去正得宠的嫦才人宫中

皇后仍是一副平淡无波的模样，仿佛不在意自己的夫君宠幸了谁

“多亏了琪美人，本宫的长安这才躲过一劫。”柳楹将燕卫的事自然藏在心底，对外只说侍卫救驾，“本宫已经以中宫的名义晋了你的位分，以后你便是嫔了。”

白沁雪懵懵懂懂，谢了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仍朝嘴里填着皇后宫中的点心

“你肚子看着似乎比寻常六个月要大些。可找太医看过吗？”柳楹有些担心

白沁雪心中也有些没底，想起祁千虞给她讲过的庆妃的事，放下了糕饼，讷讷道：“太医看了说没事，胎儿是比别的孩子要健壮些，胎心也格外强健。”

“那就好。眼下柳常在被追封为肃愍容华，颜御女……不提了，陛下怜惜她受了无妄之灾，也晋了她的位分，从御女晋成常在。”

“皇后娘娘，这刺客他们是什么人，到底是怎么混进宫的？”一旁坐着的陈思菀疑惑问道

“他们是死侍，咬了口中的毒囊便都死了，一个活口也没有，查不出幕后黑手。这伙人是蓄谋已久，一路从漠北小镇走到京城，沿途演戏，打消了大家的猜忌。不管背后是谁，损失了这几人可谓是元气大伤，一时半会怕是不会再掀起什么波浪。”

手中的点心仅仅咬了一口便皱着眉放下

没人注意到，坐在最下方的慕容薇眼中闪过讥笑，悄悄借用擦嘴的动作，挡住了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