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骑着高头大马,一前一后在树林里漫跑
前面人同样人高马大,听了他的话,嗤笑:“不愧是武将,好小子,见过教书的夫子长什么样吗?”
“那还真没有!表哥你见过?”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然拉开了一段距离,怕前面人听不见,陆鍾大喊道
“没有!你表哥我,也是个武将!”
“那你嘲笑我?”
“见多了那文官,我也是半个文化人了。”
久在京中拘束,二人此时放开了跑马,直到暮色苍茫,树叶洒金时才尽兴而归,不紧不慢的向回走去
“这怎么也没条小溪,我都渴的嗓子冒烟了。”陆鍾抱怨
男人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等回城,给你扔护城河里面去,喝个够。”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陆鍾突然很激动
“表哥表哥!你看!”
一个古朴的小院子安静的矗立在一片青翠之中,隔着栅栏还可以看见花木成畦,院中被主人家打扫的很干净
“靠!这不就是孩子饿了娘来奶,想什么来什么吗?哥,此情此景你有没有想起那个‘柳暗花明又一村’!”
乔同裘很是意外,短短半天,陆鍾就已经说出了一句半正确的古诗,并且运用得当,真是令他刮目相看
“怎么着?你也要武官转文官,还是要科举当状元啊?”
陆鍾羞赧的挠挠头,发出了桀桀的怪声,他哑着嗓子冲乔同裘道:“表哥,我现在就想要口水喝。”
乔同裘:“我不渴。”
“但你的马要吐白沫子了。”
乔同裘:“!”
“走,表哥带你要水喝!”
小扣柴门
“有什么事吗?”一个女子打开门,探出半个身子,看着眼前两个高大且威猛的成年男人,她又加一句,“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从这打马路过的,想问你要口水喝,没有恶意。”陆鍾三两下解释道
“好,你们等一下。”那女子进屋,不一会儿端出来两碗水,递给二人
陆鍾埋头苦饮
乔同裘接过一碗,自己却不喝,打量着陆鍾喝完后,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将碗递到马嘴边
跑了一下午,马儿早已渴的不行,一大海碗水只几口便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
陆鍾没喝够,女人又上屋内给他盛了一碗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空碗中,伸手放在门槛处,抬头看见女人的全貌,年纪不大,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长的不算漂亮,就和这院子一样胜在干净清秀,乌发被一根木钗绾成髻,昭示着女人已是他人妻
乔同裘自认为不是个矫情的人,此时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多谢。走了。”前一句是对着女子说的,后一句是讲给陆鍾听的,他动作很快,也不管陆鍾,自顾自翻身上马,向京城赶去。
陆鍾几口喝完,也跨上马
“将军!”待两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女人这才发现碗中的银子,她冲出篱笆喊了一声
只是再望去,男人的身影已隐没在层层绿树中,再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