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旁人是谁后,橘铃放松了身体,她埋怨道:“不说话只笑,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有人抓我,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御幸懒洋洋地将手放在膝盖上,听见这个话,他不禁笑道:“你觉得青道还有我不知道的偷懒地方吗?”
真好意思正大光明地说出这种话,橘铃一时语塞,鉴于她也在偷懒,她便不好多说什么,刚刚睡醒,她的脑子非常清醒。
她用余光瞟了一眼御幸,不知道御幸在这里多久了,他的身上和她一样,散落着细碎的粉色花瓣。
跟她不同的是,她是在睡梦之中不知道花瓣的掉落,御幸似乎是根本不在意,他任由那些花瓣落在他的头上,肩上,手臂和腿上,给白色的训练服更添一分柔色。
橘铃心中涌上一种不可言说的害羞,她不知道自己睡相如何,是否有什么不雅的行为,也不知道御幸看了她多久,他怎么不叫她?
而且这个时间,白日的太阳已经变成橘色的夕阳挂在空中,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好像睡得还挺久。
实在是放松过头,橘铃有点不好意思。
但旁边的正捕都这样公然偷懒,她这个小小的经理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刚刚说梦话了。”御幸忽然说道。
橘铃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安抚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她不是很相信,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说梦话的习惯,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地方说出来?
御幸那老神在在的样子又让她有些迟疑,她说:“我说什么了?”
御幸闻言低垂眼睛,透过那戴在脸上的护目镜看了她一眼,他没有说话,反而嘴角的笑加深。
看吧,橘铃就知道他是在耍她。
“我说的是,今天天气真好?上学真快乐?偷懒好开心?”她接连不断地说出一句又一句的话,御幸还一边煞有介事地点头,她忍不住提高了声调,“御幸一也的脸真帅?”
“哈。”御幸笑出了声,“最后一句没错,恭喜你发现了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真相。”
明明是在嘲讽他,看着他欣然接受了她说的“夸奖”,橘铃没有一点胜利的感觉,她抓起地上的花瓣向他洒去。
跟她说的话一样,御幸不躲不避,任由那些花瓣洒在他身上,他侧过脸,笑着说道:“帅到想要给我送花了吗?如果可以,我想要那种一大捧包装好的。”
做什么美梦呢,她都没收到过,还给他送。
“不要脸。”橘铃没忍住说道,“有的人脸皮真厚。”
“是谁呢,是谁脸皮那么厚呢。”御幸拉长音调,眉毛倒着,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好难猜啊——”
御幸这样子真是气得橘铃牙痒痒,她瞪着他,直接伸手揪住了他的脸:“对啊,是谁呢?是谁那么不要脸!”
“痛痛痛!”御幸叫唤道,橘铃这下可没手下留情,待她松开手,御幸的脸上已经有了浮动的红痕。
“哇,下手真狠啊。”御幸碰着自己的脸嘶嘶吐气,“不过……”
他说:“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对我做这种事吧?”
还真是。
御幸脸颊的触感残留在她指尖,她轻微弯了下手指,说:“怎么了,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御幸说,他忽地转过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个距离橘铃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在护目镜之下的睫毛,和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睛。
她听到御幸说:“你还欠我一次呢。”
橘铃抵挡住想退缩的心,她就这么注视着御幸,御幸脸上游刃有余的表情让她不禁揣测他又在想什么坏事。
“我知道。”她说,“那我也送你回家?”
“我才不要那种东西,最近我没机会回家。”御幸撇嘴,他抬头看了眼顶上茂密的樱花,他问道,“你喜欢花吗?”
橘铃跟着他往上看去。
“喜欢,是春天的感觉。”
御幸笑了起来:“我也喜欢。”
似乎是随着他的话,一阵春风吹来,娇弱的花瓣不胜风力,又零碎地飘落下来,橘铃看见御幸伸出手,恰好一片花瓣落在他的掌心。
他眯了眯眼,说道:“我还喜欢你。”
橘铃表情微变,御幸捻起那朵花瓣,温热的手指带着那朵花瓣贴在了橘铃唇上。
紧接着,御幸覆了上来。
冰凉的护目镜撞在她的脸上,她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