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来看也是对的,今天仓持表现的很好,挥棒特别果断,加上他的脚程,如果能衔接上可以又拿一分了。”
夏川点头:“比平时更加可靠。”
不会吧……
橘铃看向场内,外面阳光正好,垒上的仓持带着头盔,阴影覆盖在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她们说话的影响,今天的仓持好像更加沉稳。
应该与她无关吧。
她心不在焉地想着,御幸……不在球场内。
那他必然在板凳区了。
橘铃一边应付着经理们说话,一边开始在板凳区搜寻着御幸的身影,像是命中注定,她一眼便看见了那个她寻找的人。
他坐在前面,聚精会神地看着比赛,没有回头看过她。
橘铃感觉自己心跳慢了半拍。
“怎么了铃?”夏川察觉到橘铃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了看,“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橘铃掩饰道,“感觉目光还是有点模糊,我就随便看看。”
“真是的,快去休息!”梅本叫道,“难道夏季大会先倒下的人是经理吗!这也太丢脸了!”
“我马上喝水!真的没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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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幸,你不会是准备偷懒吧!”伊佐敷那不怀好意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大家都还在加练,你要逃跑吗?”
“纯学长,说什么呢。”御幸无辜说道,“我的东西忘在食堂了,我要去拿。”
伊佐敷大声说道:“好,我就在这里看你回不回来。一个进入一军的捕手要经过每一个投手的认可!”
什么鬼,纯学长又不是投手。御幸吐槽着,转过拐角发现食堂的灯还亮着。
是谁忘记关灯了么?
拉开食堂的门,御幸在里面看见了意想不到的身影,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这几点了,你怎么还没回去?”
“还好,九点半而已。”棕发女孩头也不抬地说话,“我家就住这儿附近,你有什么事吗?”
“……”御幸挠了挠头。
什么什么事,怎么搞得这里像她的办公室一样。
“我忘拿东西了。”御幸走到橘铃面前,顿了顿,“你在看白天的记分册?”
橘铃在记分册上勾画着,一会儿才答道:“我和学姐的记分方式不同,我要规整一下,很快的。”
“很快……”御幸抬头又看了一眼墙上,确实是九点半。
这些事明明可以明天再做。
而且,橘铃额头上的红肿分外醒目。
御幸本想装作没看见,但忍了半天,他还是问道:“你还好么?”
下午明明看见她回到板凳区了的,等比赛结束她又不见了踪影。
仓持去了医务室,佐藤医生却说她早就离开说要去看比赛。
没想到晚上在这里能看见她。
“我吗?”橘铃还是没有抬头,笔停留在纸上,“我挺好的。”
“是么。”御幸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揣着裤兜走向橘铃后方,他的眼罩忘记拿了。
果然他的眼罩在晚上吃饭的地方静静呆着,御幸拿上眼罩又从橘铃面前绕过去,准备离开。
他的手按在门把手上,犹豫再三,他还是说了句:“早点回去吧。”
这下橘铃抬起了头。
她合上笔盖,认真说道:“御幸。”
准备迈出食堂的御幸脚步一滞,他回头,橘铃正看着他,她的眼里有某些让他害怕的东西。
“怎么了?”装作不在意,他说道。
千万不要是奇怪的事情,求求了。
橘铃说:“我们是朋友吗?”
“?”一个奇怪的问题。
这要怎么回答?御幸挠了挠脸,慎重说道:“怎么了,问这种问题?”
橘铃再次重复道:“我们是朋友吗?”
沉默。
御幸不知道橘铃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保险起见,他说:“是吧……?与其说朋不朋友,我感觉我们更像是队员和经理之间的关系。”
“是吗?”橘铃不再看他,合上手中的记分册,“那你去找别人给你补习吧,反正经理是不会帮队员补习的,这不在服务范围内。”
“总是打瞌睡的人也试试努力学习一下?棒球这么有天赋,学习应该也不差吧?”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啊,他皱起八字眉,举手投降,“是,怎么不是,我们当然是朋友!”
教练和学长们三申五令进入一军后想要上场比赛就不允许挂科,就算是御幸也有一两科吃力,而同班又是经理的橘铃自觉地担当起了给他们两补习的重任。
于这件事来说,他是真的很感激橘铃。
想到这里,御幸头疼地扶了扶额,是不是他做的太过分了?
“所以呢,你说这个是为了什么?” 御幸说道。
“好奇。”橘铃说,“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糟糕,果然是有点太明显了吗?御幸心里默默叹气,面上不动声色:“没有啊?你是错觉吧?”
橘铃站起身,嘴角噙着一抹微笑:“那应该是我感觉错了,差点就要伤心好一阵,还以为自己被讨厌了。”
“呵呵……”御幸说道,“没有。”
“没有就好。”橘铃似是准备离开,“顺带一提,你选眼罩的品味实在是太差了。”
很差吗?御幸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搞怪眼罩,越看越觉得欣赏:“这不是还行吗?”
等等,她怎么知道自己眼罩长什么样?御幸抬起头,橘铃正好走过他身边。
“晚安,御幸。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