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令仪回过神,权衡了一下脚痛和可能面对的“报复”,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一种清冽好闻的木质香气。她系安全带时,手指都有些局促,心里直打鼓:他怎么突然叫自己上车?不会是小气巴拉为了刚才的事要报复吧?
话在肚里翻来覆去,她还是问出了口:“你不会要找茬刚才的事吧?我不是想占便宜啊!”
曾行乜她一眼:“奥,谁知道呢?”
瞧他这臭脸,看来是真怀疑她了。
拜托!她就算不是什么正经人,会馋美色的男人,但也不至于搞xing骚扰好吗?她可不想平白无故受这种冤枉。
“那…要不,你占回来?”
曾行听到话后,侧过头,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那眼神像是带着小钩子,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滑到她因为紧张而轻抿的唇上:“你确定?”
短短三个字,配上他那专注的眼神,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紧,文令仪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往椅子里缩了缩,像是被那眼神烫到一般。
“开玩笑的!”她连忙找补,试图打破这令人心悸的氛围:“那个…麻烦送我到最近的地铁站就行。”
曾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又道:“为什么来宏天?”
“钓金龟婿。”
“...”
车里重新陷入沉默。文令仪趁机偷偷打量他,发现这男人虽然脾气欠了点,但脸是针不截。就算只是看侧面,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轮廓,无一不像用心雕刻出来的。
除了脸帅,他通身隐隐有股矜贵的气质。莫非是哪位富二代去宏天体验生活?现在还挺流行这样,不差钱的家里会给子女安排一个轻松的班上,不然整日游手好闲,人也会变得颓靡。
“那你呢?在宏天哪个部门高就?”
“我吗?就是个打杂的。”
果如她所料,他没什么正经事做。不过也能理解,家里已经有钱到豪车可以随便换,他为什么还要继续努力?
估摸着也和其他富二代一样,下班后混迹各种高档夜总会,泡/妞,或是找其他更刺激的事。要不然上soulmate做什么?
忽然,原来的念头又重新长出来了。
既然他不是鸭,继续用来耍耍不正合适?
念头驶过,文令仪有些心虚。
抱着玩的心思接近别人终归是不好,但眼前这个人散发出的气质散漫还有点玩世不恭,和他接触下来看样子也是情场老手,估计对感情也不专心。过去的感情史说不定能写十几页纸。
她无非是他辉煌的感情史上轻描淡写的一笔,说不定过后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抱有不那么厚道的想法也不算那么亏德吧?
曾行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脚疼不舒服:“你脚伤了,要不要去医院?”
“要~”
“那我送你去看骨科。”
“我不去看脚,要去看心脏。”
“?”
文令仪侧过身面对着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过心尖:“看见你心就不跳了。”
“...”
看他没有反驳,文令仪得寸进尺地又往他那边倾了倾身,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她压低了声音,带着明目张胆的试探:“有对象了么?”
“?”
“处个对象吗?”
曾行侧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带着点审视。这女人虽然看起来大胆,但说话的神情带着青涩的羞赧,靠近他的动作也透着拘谨,明显对这些套路不熟。
也不知她为什么故意做出这个样子,莫非真是对他感兴趣?
“你正经的?”
“不正经的也行。”
“...”
曾行冷嗤一声,转过头:“你不找牛郎了?”
!!!这男人!太小肚鸡肠了吧!她都在和他调情了,他居然还揪着这茬不放!
文令仪气鼓鼓地坐直身体,瞪着他的后脑勺,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跺脚:注孤生吧你!
回家后,她从屉子里找出药膏敷在脚踝,边回想两人在车上的谈话。虽然这男人对她的撩拨没有明显反应,但至少没拒绝她。这意味着什么?说明他在欲!擒!故!纵!
她可不是什么初出社会的青涩小妹了,这招对付她没用。想了想,她拿出手机点进曾行的头像,想将他加回来。
过了好一会,页面跳出来一个对话框,上面写着:“对方拒绝了您的请求。”
瞪大眼睛,文令仪不可思议看着手机:这狗男人还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