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止戈是被“叮铃铃”吵醒的,熟稔地伸出手,一掌拍下去,“嗷呜!”捧着自己的猪蹄哄。
“哈哈哈”看完犯蠢全过程的米斯特猖狂大笑。
想扔枕头砸过去,又发觉这家伙压根没有实体,索性把枕头一拢,“你好吵”不听不听,赛博念经。
米斯特笑得更猖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独角戏一人唱够了,米斯特咳嗽两声,“快起床快起床、若木都吃早饭了你还睡得跟猪一样”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坏家伙”
“喔哦~那你好霸道哦~”
“呕—”
孟止戈就是这样被恶心起床的。
吨的一声入座,换上凉嗖嗖的真丝新衣服,灰黑色宝石卡在领结上,和一身白粉格格不入。
不过配上那张幼稚的娃娃脸,倒是意外地不起眼。“怎么看都像个小女娃”若木没有食不言的习惯,她打量着头脑昏沉的孟止戈,肯定道:“她会喜欢你的”
她?谁?孟止戈反应慢半拍。
抬手揉了下太阳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的脑子从今早开始就昏沉得厉害。
“只是激素紊乱了而已,平衡还真是脆弱”若木一眼就看出孟止戈的问题。
左耳朵进,大脑皮层转一圈,孟止戈脱口而出:“救救”
若木眼眸一暗,笑意不达眼底,“亲爱的,这本该是你与生俱来的天赋”声音沉闷,像铅球。
重重落下,“安洁莉卡”,微微水润,甜腻的腥味从右眼流下,代表痊愈的白丝糜烂得像九月的石榴汁。
“安洁莉卡”
救救我。
圈养太久就失去了破茧重生的能力。安洁莉卡很清楚这一点。
孟止戈不需要破茧。安洁莉卡是这么安排的。摩挲精美的蝴蝶标本,学名绿贝矩蛱蝶,粉色翅膀上的黑色波点像是被火舌烫过一样,“若木殿下,死人就好好死掉就可以,不是所有人都像扶桑一样期待你回来”安洁莉卡眼前一黑,沉闷的轻哼声在牙关泄出。
“阿莱西亚,这种坏消息自己处理就好,别显得你像个废物一样”
被威胁的【王】吃不得一丁点亏,隔着数万光年,古老的基因依旧发挥它的伟力,安洁莉卡强撑着将标本收入抽屉,“咔哒”一声,上锁的刹那,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黑色的长发带着不正常的甚至是油腻的湿润感,高高竖起,像极了古希腊的蛇发女妖。
只可惜她的眼睛没有那么不可思议的力量。
安洁莉卡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青鸟连线:“‘特洛伊’,我们该去收回某些遗产,嗯,带上塔利亚”,耳畔上“特洛伊”的呼吸声,和安排在孟止戈身边的“祢”不一样,这只特洛伊名为“唯”,小唯的声音格外细弱,怯生生地吐出刺刀:“可是、可是……塔利亚她消失了”
“她说她要去清理谬误”小唯蚊咛。
“随她去,特洛伊·祢的情况呢?”安洁莉卡调整安排,等了两秒,小唯却只颤颤巍巍地哼唧一声。
呼吸越发粗重,像是要忍受不住,马上就会哭出来,“小祢回来了,好惨好惨地回来了”声音清晰的冷酷。
特洛伊·祢的能力是分裂,碍于基因的劣化,无休止地劣化是处理起来相当繁琐困难的的问题,这也就意味着——只剩下本能的小不点是一只优秀的报丧乌鸦。安洁莉卡冷声问道:“M-001的雨是什么时候停的?”
“那个、那个它还在下”小唯的呼吸声本能弱了下去。这种时候再触霉头就不好了。指甲啃得坑坑洼洼,抚摸唇瓣的时候挤出一点又一点的肉豆子。
“小唯在思考什么呢?”
“抱歉、抱歉……”
“诶?你这样真的很像是我在欺负你诶”
小唯不再说话,头微微低着,露出一弯顺从的脖颈。
面前成熟的女人无奈摇头:“走了走了,我们马上要去复查颜先生的病情了。这个病人还是离不开小唯呢。”整洁的白大褂像是新的一样,手套一丝褶皱都没有,平整得像是医院一面再普通不过的墙。
小唯羞赧笑笑。
安洁莉卡的消息也送到了:“这部分任务由风乎接手,你专心处理颜先生”
小唯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嘴角,抬眸看向走在前边的“舞”,“玹舞小姐”她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怎么了?”
“颜先生上次测试不是通过了吗?”
“嘘!”玹舞呵斥小唯,“这什么时候的事!白日梦可不要用在伟大的医学上”她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小唯,病情稳定不代表病情好转”
哈。小唯压下口中呼之欲出的嗤笑。没有病的鬣狗厚颜无耻占用医疗资源,是还嫌自己的罪孽不够深重吗!
心中嘲讽着,脸上还是一副恭敬的模样:“嗯嗯,舞小姐不愧是来自W-37星的天才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