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才用符咒封存了门窗,妖怪闯不进,但现在一定还在房门附近徘徊,若是贸然打开房门,说不定妖物会一涌而入。
师父能闻到妖气,现在深更半夜,恐怕还在梦中。
魏逢茗慢条斯理缠上绷带,对这几只妖怪:“我手上的东西,你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几只妖怪忙不迭点头。
“你们以后,就听我差遣。”长舌妖赶紧点头,几只妖怪犹豫,魏逢茗又拎起了剑,几只妖怪立刻坚定了眼神,点头如捣蒜。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跳回了床上,摸着墙壁,估算着师父房间床铺的位置,轻轻敲了几下。
随后,她打开了窗户的封印:“赶紧滚。”
一群妖怪赶紧翻窗逃了。
魏逢茗默默等待着,掐算着时间,半刻钟过去,有人敲他的房门:“逢茗。”
“师父。”
两人没再说话,但已经确定了对方的安全,都轻松下来。
魏逢茗解开封印,打开门,师父垂剑立于门边,银白月色倾泻,君子如玉。
门廊前,青烟翻腾,试图围剿的妖怪被叶连笙杀了个干净,一只活的也无。
……
“是谁?是谁对魏修士下此毒手?竟敢在她门前画上如此阴毒的符咒?”
魏逢茗门前围了一圈官兵,她和叶连笙站在门前,城主正拿手指着门房的鼻子,大声训斥着:“你可曾见过是谁?”
门房:“这……这……客人有需要时才会喊我,我哪能一直盯着啊,东西厢房都需要我照料,我哪里顾得过来啊!”
官兵外,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太白宗弟子,杜子扬掺在其中,悄悄松了口气。
叶连笙抹了一点门上的血,轻轻勾手,把惊弦招了过来,放在它鼻子前闻了闻。
惊弦的尾巴摆动,快速游向西厢房,太白宗的弟子一滞,都跟了上去,魏逢茗两人抢在最前面。
“怎么可能是我们做的?”几名修士已经开始慌乱,太白宗修士之间互相瞧不起,相互倾轧是常有的事。
惊弦已经游到了西厢房的最后一个房间,正是杜子扬的房间。
魏逢茗一笑,心想杜子扬的真面目总算被揭穿,惊弦却忽然一停,绕了过去,又折返回倒数第二间房内。
它用脑袋撞开虚掩的房门,钻入了床底,嘴巴衔了一瓶东西出来,放到叶连笙的手里。
房间昏暗,叶连笙手指一弹,点亮了火烛,众修士影子摇动。
“就是这个!”一修士惊呼道,“好哇,没想到竟然是你!”
一名穿着黑衫的弟子登时晕倒在地。
魏逢茗上前掐住了弟子的人中,手劲之大,掐得他疼的醒转过来,两眼含泪,哭道:“不是我!我好好在房间里睡觉,怎么可能是我?”
杜子扬上前凛然道:“可有他人证明?”
“没……没有。”弟子抬起哭肿的眼。
魏逢茗抬眼看向杜子扬,冷笑一声。
杜子扬:“魏修士这是何意?”
魏逢茗:“我本以为你在清平山当内奸,是为了你的宗门师兄弟着想,想着偷点有用东西回去,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她的声音控制在两人之间,是一种明晃晃的威胁。
杜子扬心头一凉,知道她已经清楚自己做了些什么,只不过暂时还抓不到证据。
那时候他在花圃里蹲着看了半晌,见妖怪一只一只游进房内,知道她活不了多久,又怕前来的妖怪误伤自己,便脚底抹油溜回了房间。本以为自己会听到她的死讯,却没想到很快城主便将所有人喊了起来,声称叶修士和魏修士被妖怪袭击了。
细问起来,她却没死。
杜子扬:“既然已找到了凶手,不如当场押送。”
“他可是你的师弟,好歹也听完他的解释!”一修士怒道。
魏逢茗起身,看了眼叶连笙。城主也注意到这群人里修为最高的是他,即便杜子扬再三声称要赶紧将凶手押送,也还是等着他的意见。
叶连笙沉吟:“不妨这样,先把他关在房间,待妖怪的事解决了,再慢慢处理,一时心急总是不好。”
城主了然,点头:“那便按叶修士的意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