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两趟车,终于来到佘山脚下。
偌大的停车场只有零星几辆车,人更是少得可怜。
太阳已经初步显示出它夏日的威力,才露头就将大地蒸烤得水汽腾腾,然而温度却没有正午的高,偶尔吹来一阵风,还能让人背后一凉。
江青与算是知道为什么现在人少了,看日出已经过了时候,而日落又得等半天。
自踏入上山的路,泥土气息浓郁到能将两人隔绝。
江青与跟着凌秋身后,总忍不住想往前靠近,却又怕踩着凌秋的脚后跟。
走了好一会儿,弯曲木栈道才算结束,两人来到了溪边。
凌秋的蓝发落满了斑驳的树影,而面庞却映着粼粼水光,像误闯人间的神女。
“这水竟然是冰的,会不会是从深林里淌下来的山泉水啊!”凌秋捧着溪水回到江青与身边,哪晓得脚下一滑,倾身往后倒去。
江青与脸色骤变,想要抓住凌秋的手却已来不及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凌秋在她跟前摔倒。
凌秋仰卧不动,头□□浮在溪水上,被漏下来星星点点的阳光照得亮晶晶的,仿若璀璨的宝石。
江青与看呆了去,忘记了上前扶她。
“哎哟,小女进京赴考,并非有意爽约,姑娘竟心凉至如此境地,忍心见我仰面摔伤而不搭手拉一把呢!”凌秋原本悬在半空的手也放了下去,半只手臂沾上清凉的溪水。
“没有伤到吧?要不然这山咱们就不爬了,先去医院检查?”
“□□完好,但心里伤着了,需要你抱抱才能起来。”凌秋气若游丝,不进演艺圈真是浪费了她的绝佳天赋。
而此时,江青与却已然顾不上她是演的还是真的,早就闪到她的身侧准备将她扶起来。
可凌秋拒绝了。
“要抱抱才起来。”凌秋重复着方才的话,身体绷得如同笔直的树干。
肉肉的脸颊跟镀金的桃子似的,不知道啃上一口味道如何……江青与这般想着,忍不住笑了出来:“抱抱的前提是你上半身得起来呀,总不能跟抱根木头似的把你抱上山吧?”
“你才是木头!”凌秋自己麻溜地起身,拍了拍背上的草屑,也不提抱的事了,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哼哧哼哧地自己往前走,三步一个仰天长叹,“唉,情比金坚有何用,临到需要之时,还说我是木头,没有感情的木头。”
这比只打雷不下雨还能忽悠人。
江青与用目光丈量着凌秋腰间至膝盖的距离,思考就这么上去将人抱起来的可能性。
还未等江青与得出结论,凌秋就已经在上坡路口蹲下了。
她也不说话,甚至在江青与靠近时用食指贴着自己的唇,示意江青与别出声。
不会有竹叶青等毒物在前边拦路吧?江青与这般想着,连抬脚都小心翼翼不敢出声。
等真到凌秋身边时,才听凌秋附在她耳旁用气声笑道:“你看,这里有一群蚂蚁在搬家呢!”
面对这种情况,就连苍天都要发出哀嚎的吧?江青与只是这么想的,神色还能勉强维持镇定。
可当凌秋自己绷不住了,在那个咯咯地笑。
“对不起,下次我不敢了。”凌秋都快喘不上气了还在笑。
身体突然一个悬空,凌秋被江青与抱了起来。
原来抱起一个人,都不用想那么多,只要行动就能抱起来。此刻凌秋的笑容转移到了江青与的脸上。
“没有下次了,我抱着你上山。”江青与说。
“哈哈哈,咱们江江也是霸道起来了呢!”凌秋的手臂搭上江青与的脖子,“要不换成背背吧,这样我背包也不会垂下去,好歹还能帮你分担些重量。”
“并没有,也就拎着和背着的区别。”江青与说。
她脑海里已经画好了受力分析图,只要凌秋再问,她可以详细地跟凌秋解释为什么同样质量的东西,用两种方式搬运花费的力气却不同。
“哎呀呀,可你这么抱着,咱们的呼吸离得这么近,我怕我忍不住搂着你亲,这可不够端庄矜持,再说咱们还没确认关系呢,还是背背好一点对不对?”凌秋仿佛化身狐狸,勾着江青与往自己所构思的方向走。
回想各种神话作品,江青与找不到关于蓝色狐狸的塑造。
可能凌秋这个造型不止对于中学生来说很独特,就连妖精都不甚常见。
“那我先放你下来。”江青与说罢,凌秋的脚已经沾地。
“这么好说话,没什么补充条件吗?”凌秋问。
这对话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经历过?江青与有些想不起来了,只知道顺着凌秋的话往下说:“条件……等会儿到了山顶,帐篷就由你来搭吧。”
江青与在凌秋跟前蹲下。
等凌秋带着自己大大小小的几个背包贴上江青与的后背,江青与才起身。
也不知道凌秋太轻了还是怎么,竟然跟她上学背着装满练习的书包没多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