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她误判了凌秋的反应速度,刚准备动身就被抓住了手。
“罚我被姐姐亲一下,好不好?”凌秋自己都绷不住地笑了起来。
若是别人,江青与只会觉得那人没个正形,恶意调戏人玩玩,可换作凌秋,江青与此刻的心好似化了的糖果,生怕难以将喜欢的人缠住。
她动了动还处于自由状态的左手,指尖落在凌秋的眼角:“你跟朋友之间,都是这么亲昵吗?”
凌秋的眸中先是流露出悲痛,接着换上无助。
江青与在她掉眼泪之前,已经将自己痛骂了无数遍:心急这一时半会儿干什么,不知道将语气放柔一点……
“亲近到这地步的朋友,就你一个呀!”凌秋好不委屈,“再说了,谁好人家朋友让亲嘴的,我这只是提前给你开放了女朋友的权限!”
“油嘴!”江青与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不是反感,嗔怒的缘由只是因为凌秋就这么将她想要的答案大大方方地摆到了明面上,让她无所适从。
她感觉自己此刻窘迫极了,违心否认也不是,顺着凌秋的话下台阶有显得太过随便。
于是她只能将自己的窘迫转移到凌秋的身上。
她骂凌秋油,实则她心里欢喜得很,然而她不愿意承认。
恰时见到凌秋难以压住的嘴角,江青与恍然意识到方才自己的语气柔到近乎撒娇。
她赶忙清了清嗓子,努力给自己找回场子:“要不你先把这权限收一收?我才不这么急着去占你便宜。”
“嗯,我会等你愿意。”凌秋泪如泉涌,咕噜咕噜地就冒了出来。
江青与就算狠下心不看凌秋的眼,也很难不心软。
凌秋说话的语调仿佛一阵裹挟着春雨的风,轻而易举地让人发自内心地对她产生不可言喻的怜惜。
江青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竟然是干的。
她还以为自己忍不住会跟着凌秋一起哭呢。
“什么属性啊,期盼着我欺负你,占你便宜?”江青与哼了一声。
“不知道呢,可能是爱你的属性吧!”凌秋破泣为笑。
江青与暗暗叹她情绪转化速度堪比六月的天,阴晴不定。
她都没说什么,凌秋已经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偷偷在心里骂我啦?”
“别把我想得那么坏!”江青与别开目光,“真要骂,我会明着来的。”
窗边摇曳着的树枝,忽然停了下来。
风也销声匿迹。
唯一的声响是两人的呼吸。
意识到这点后,江青与心跳犹如雷声乍响。
她眼神开始乱飘,一会儿扫过凌秋的侧脸,一会儿又跑到两人的鞋尖处。
“我知道,你很好,一度到了让人难以接近的程度。”凌秋叹息,转瞬又恢复了活力,“所以才会更要逗逗你呀,力求每说一句话就将我们的关系拉近一步。”
像看到了美丽的风景,吃到了可口的食物,江青与再也忍不住笑出声,笑弯了眼。
事实哪有那么夸张,估计又是凌秋逗她玩的吧?
她虽如此作想,心情却敞亮起来。
与之相反的是外边的云层,低到好像就在屋顶处。
昏黄的天色进一步预示着暴雨的来临。
“马上下雨了,我也困了。”江青与说,“你回去吧,有什么正经的问题,晚上再来。”
“我突然想到,你会不会想我一样,看到外边大雨如注,生起往外跑的想法?”凌秋走了又掉头回来。
江青与略做思索:“下雨天还往外跑,不是傻子就是疯子,我看你像后者。”
“哈哈哈,怎么说?”
“因为我不和傻子交朋友。”
凌秋走了,带着她如风般的快乐与自由。
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变得沉闷而无聊。
江青与不知道自己前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竟然对此好无感知地平心静气地埋头学习。
“怎么愁眉苦脸的,又和凌秋产生分歧啦?”朱玉看不得江青与唉声叹气,于是前来询问。
这一问,把江青与问沉默了。
江青与的脑袋仿佛被抽空。
学习上思路清晰的学霸,辩论赛上的第一辩手,此刻只是眨了眨眼睛,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可我看凌秋走的时候面带微笑,不像吵起来的样子啊?”朱玉说。
“没吵架,我只是难以适应这样的日子。”江青与说。
“什么样的日子?”
江青与想了想,用凌秋诗里的一句话回答:“雨中窥见桃花绽放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