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的秦罗就有点拿不准，他的情绪太难解码了，他需要一本《瑟兰语入门指南》。

秦罗虽然闭口不言，但卡什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会您要看看我的新招式吗？求求了、求求了。”

他刻意把腰弯低，抬头看秦罗，下垂的狗狗眼在灯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让人完全无法拒绝。

“好啊，一会我陪你打。”瑟兰越过秦罗垂眸瞧他。

秦罗和卡什一愣，卡什很快回神，露齿兴奋一笑，迫不及待地把目光转向秦罗。

秦罗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吧，左右无事，况且你们也应该没兴趣继续吃饭。”

那只兴奋过头的金毛出门直接变为原型，巨颚锹形虫的深褐色甲壳在光下泛着金属一样的光泽，标志性的巨颚张开合上，仿佛一只大型犬在摇着尾巴。

瑟兰正站在空地边缘，双手交叠在身前，表情淡淡的，像是只是路过。但那双花瓣一样的眼睛在卡什化为原型时候动了动，然后看向秦罗。

秦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瑟兰就已经动了。

秦罗的眼睛甚至没跟上，只看见一道粉白色的影子掠过视野，下一秒空地上就多了一只虫。

那粉白色的身躯在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层层叠叠的颜色从深粉过渡到几乎透明的白，六条腿轻轻点地，前足收拢在胸前，姿态优雅得像是从某个古老画册里走出来的。

卡什的巨颚又张了张，整只虫都散发着一种“来啊来啊”的兴奋气息。

然后他冲了过去。

秦罗看着那道深褐色的身影冲向那道粉白色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卡什这速度，确实进步了。

然后那个念头就被接下来的画面碾碎了。

秦罗的眼睛这一次跟上了——但也只是勉强跟上。瑟兰的身影在巨颚即将咬合的瞬间微微侧身，那对巨颚擦着他轻而易举地掠过，然后瑟兰的前足，那对收拢在胸前的、看起来像是装饰品的粉白色镰刀——就那么轻轻地、几乎是漫不经心地往前一递。

抵在卡什的喉咙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卡什僵在原地，巨颚还张着，保持着那个进攻的姿势，但已经不敢动了。瑟兰的复眼看着他，里面没有什么得意或炫耀。

然后他收回前足，退后一步，变回了人形。

卡什愣了一秒，也变了回来。他站在那儿，眼睛瞪得大大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但那表情——

像是兴奋？

“你你你怎么做到的？”卡什冲上去，“那个侧身！那个递刀！我根本没看清！你怎么那么快！你怎么知道我要往哪边咬！你教教我呗！”

瑟兰站在原地，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砸得睫毛颤了颤，但那表情还是淡淡的，只是秦罗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卡什还在那儿叭叭叭：“你刚才那个动作我能不能学？我练多久能练成那样？你下次再跟我打一场呗？我保证多撑两秒！”

瑟兰的睫毛又颤了颤，开口说了一个字：“……吵。”

卡什愣了一下，然后更兴奋了：“你说话了！你主动说话了！罗大人您看见了吗他主动跟我说话了！”

秦罗：……他看见了。

卡什继续叭叭叭：“那你是答应了？下次还跟我打？你教教我？我请你吃东西！你喜欢吃什么？你——”

瑟兰终于抬起头，那双花瓣一样的眼睛越过卡什，看向秦罗。

对上那双眼睛，秦罗发现里面有一点很淡的、像是“救我”的光。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卡什立刻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罗大人您也觉得我进步了对吧？我刚才那一下是不是特别快？虽然被他躲过去了但我比以前快了对吧？”

秦罗靠在树上，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表情淡淡但嘴角还在微微翘着的瑟兰，忽然觉得把他俩同时约出来似乎也没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嗯，挺快的。”

卡什的眼睛更亮了。

秦罗又补了一句：“不过他更快。”

卡什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对！他太快了！我得练到他那样子！罗大人您等着，我很快就练成那样！”

秦罗看着他那副干劲满满的样子，又看了看瑟兰——那双花瓣一样的眼睛，笑意盈盈。

他现在算不算猫狗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