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罗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要相亲?”
那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然后泽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点奇怪的情绪,有点困惑和无奈。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雄虫了。”
秦罗心里咯噔一下,沉默没说话。
好在泽也不在乎他的回答,继续说了下去。
“你不想留在母星上对吧?那就得相亲。”
“这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如果雄虫选择不留在母星,就必须和雌虫结合才能离开。”
秦罗的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
“雄虫如果单独离开母星,没有雌虫的保护就太危险了。你看我之前伪装成雌虫在外面跑,就是因为这样。”
秦罗沉默,“所以,我必须得有雌虫才能离开?”
“对。”
秦罗抿着唇,“我知道了。”通讯挂断。
他靠着椅背,食欲不振。
光点从空气浮现,在他面前凝聚成问号。
“没事。”秦罗垂着眼眸,有些泄气。
光点在他身边跳了跳,但没有散去,只是慢慢凝实,变成一个小小的的光球,落在他肩膀上,仿佛在安慰他。
秦罗看着蓝天,忽然笑了一下,“你倒是挺通人性的。”
蓝天蹭了蹭他的脸颊,有些暖意。
秦罗伸了个懒腰,拿起没吃完的继续咀嚼。
和一个雌虫结婚才能离开,这是虫族的规则,他既然选择了这个种族,那就只能接受了。
他想起那些为萎靡的雄虫,粘稠的、垂涎的目光,那些让他感到不适的凝视。
忽然不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木已成舟,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他不知道自会遇到什么样的雌虫,可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母星。
他不想留在这,每天负责生育,不想成为一个无情的播种机器。
所以他要找一个雌虫和他一起离开。
“啧。”
越想越烦躁地他放下“面包”,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光球适时放出温馨的音乐,是秦罗不曾听过的,但却让他精神松缓,不再那么紧绷和抗拒。
既然无法拒绝,只能接受了,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晚上陪我去吧。”秦罗看着光球问道。
蓝天跳了跳,画一个圈,同意了。
他勾起嘴角,重新坐直,继续吃那盘还没吃完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