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黑夜白天的流逝,在某一天后,秦罗和泽被迫换上一套拘束服,动弹不得被捆绑在笼子里,高高吊起。
他被吊着,像一串风干的腊肉。
嗯,还像即将化蛹的蚕。
他知道马上就要被送上拍卖了,心中的恐慌无法言喻。如果站在地上,他估计自己腿会抖得像筛糠,站都站不稳。
黑布笼罩着整个笼子,不透一丝缝隙。他试图通过眨眼来确认,但睁眼闭眼没有任何区别。
身侧很近的地方,泽的呼吸声极其微弱。
自从那天后,泽就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明明之前还挺话痨的,现在这么沉默寡言,他都有点不适应了。
啊,也可能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毕竟那天说的话也挺重的。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不再寂静,喧闹越靠越近。
秦罗的心脏开始疯狂跃动。
要开始了。
随后,声音像开闸一般倾巢而来。
那不是在台下听相声那般吵闹有趣,而是像无数张嘴凑在笼子边,贴着肌肤说话。
“掀布!掀布掀布掀布——”
“让我们看看虫族的心肝宝贝是不是缺胳膊少腿也照样值钱!”
“左边那个,怎么甲壳裂成那样?算了,雄虫嘛,能喘气就能配种!”
“哇,右边那个挺白,就是太丑了,没有鳞片也没有毛,虫族的审美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灯一关,不都一样?”
“这味儿,恐惧啊……雄虫也会害怕?”
秦罗死死闭着眼,他知道没有光,但依旧有无数的视线仿佛穿透黑布落在他身上——像湿热的舌头从头到脚舔一遍,盘算着从哪里开始品尝。
他曾经恐惧死亡。
但此刻他发现被活生生当做牲畜摆到台面上任人宰割,比死亡更难熬。
他想要蜷缩起来,但拘束服把他每一处关节都焊死了,像待展示的标本,连颤抖都只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拍卖员的声音像一滴水落入滚烫的热油——
“女士们先生们,以及除开这两者的所有性别!”
“今天唯一的藏品,”
刻意地停顿,勾起无数生物的期待。
“虫族雄虫。”
“活的!一对!”
布被扯下,光涌了进来。
光挤进来地一瞬间,秦罗的瞳孔仿佛被灼伤。
不是一盏灯,是数万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