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是醉了,严晏想。
“得了得了,结账吧,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呢。”严晏站起来催促孙鹏下去结账。
吴周喆算是个有眼力见的,他赶紧跟着一起下去。
此刻,桌上只剩下严晏和赵裁锐两人。
周围的桌子上没什么客人,他们这张桌上放着不少空酒杯。
他伸手去拉赵裁锐,没想到被躲开了。
刹那间,严晏脑子里闪过不少话,但综合来看,无非就是“我真没认真谈过”这个解释。
但又想他根本没必要跟赵裁锐解释这些。
可赵裁锐没说他,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踉跄一下又马上站稳,“我没醉!”
铿锵有力,手上动作还挺大。
严晏被他一嗓子吼懵了,伸出去的手放下也不是扶也不是。
最后他想到一个一举两得的方法,一来可以扶着明显有些醉意的赵裁锐,二来也可以看看这家伙还让不让他碰——
“那你扶着我呗,我有点晕。”
说罢,他又把手往前递了些,赵裁锐晕乎乎地转过身,真把严晏接过去。
得,这是真醉了。
严晏心想,今晚可以好好整他一把。
离开火锅店后,他们便各走各的,毕竟家里是不同方向。
严晏叫了车,把赵裁锐丢进去后,他才钻进去和他并排坐着,旁边的人定定地看着前面,一动不动。
没多久,他便靠在严晏肩膀上,还是保持着眼睛直视前方的样子。
虽说严晏算是很照顾他了,但他真的怕赵裁锐现在吐人车上也吐自己身上,忙叫司机快点。
吐车上五百呢。
司机听完快马加鞭冲到目的地,一下车,严晏发现雪下大了。
“真是神奇,锐锐你还清醒吗?”
“我没醉啊。”赵裁锐对他眨眼睛,试图证明自己很清醒。
没等严晏说话,他抬手帮他整理了脖子上的围巾,手伸过来的一瞬间,严晏紧张得不敢动,他以为会上演什么狗血戏码。
可赵裁锐真的只是帮他拉好围巾。
严晏讪讪笑两声,赶紧掏钥匙开门,一起上楼。
虽说之前已经说好来他这过周末,但着实没地方再放一张床,两人一直是挤在一起。
可今晚赵裁锐说什么都不让严晏跟他睡。
“妈呀没被子,外面下雪啊,你睡床我睡哪?”
“那我睡沙发。”
严晏怎么可能让他睡沙发,三两下把他摁在床上,“别动了,赶紧睡。”
说完他就跑到厕所,洗一把脸后跑到沙发上坐着。
良久,终于是想起还有烟这种东西。
他赶紧翻找出来,想醒醒酒——他把今晚的一切怪异归结于自己醉了。
窗外的雪好像越来越大,但外面黑黢黢一片他不大看得清。
本想刷个视频这一看马上十二点了。
正准备退出视频软件,一晃眼,看见了赵裁锐之前艾特他看的视频。
一些搞笑视频,还有大量阳城的景区。
他挨个看,一边看一边想最近他是怎么了。
白天想赵裁锐就算了,晚上也想,就连梦里都会出现。
而且还是那副窝窝囊囊的样子。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正是白天想的多了,晚上才会梦到。
严晏猜测,是他们俩关系太好了,肯定也有去阳城这个愿望的加成。
他一直在惶恐,生怕以后去了阳城,没有任何指导人,他啥都不会那就得闹笑话。
所以他需要赵裁锐当这个指导人,因为赵裁锐是他第一个玩得这么好的阳城人。
烟已经燃尽,他把烟头丢在垃圾桶里,起身回房间。
赵裁锐为什么今晚这么抗拒跟他睡?
他心中浮现出这个问题,等他俯身去看赵裁锐时,观察到他清浅的呼吸,小声叫了两声,见没有反应,这才确定他是睡着了。
不知是什么驱使他蹲在床边观察睡着的人。
严晏踮着脚蹲下去,趴在床边,仔细看赵裁锐的脸,鬼使神差地,他伸手碰了一下,极其短暂的一下。
喝完酒的滚烫已经消失了,触碰到一片凉意,他赶紧收回手,只用眼睛去看。
赵裁锐的眉眼长得很柔和,没什么攻击力,闭上眼睛后那种不反抗的感觉又出来了。
接着是鼻子,他发现他的鼻子不是很挺,但配合着五官,总体上非常协调。
再往下,他看见赵裁锐微张的嘴唇,正在一点点往外吐气。
虽然浅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严晏还是感觉到了——
因为他竟俯身亲了下去。
等意识重新回归,发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吓得忙往后退,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