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那的确是见鬼了,舒之晓腹诽道。
尚且无人应答,农舍摇摇欲坠的木门外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老周?人醒没?教主说了,醒了就赶紧把人带过来,他老人家时间很宝贵的。”
脚步声渐近,是老花!
老周下意识又将两人从地上拎了起来,然后同舒之晓对视一眼,又把他们放下了,不住地小声道歉。
没听见回应,老花又喊:“听到没?啊?快点啊!没醒的话随便提两个来,让老子我来搞醒!”
“表哥,我听说你不是从军了吗?怎么在这里?”舒之晓轻声问。
她自觉这很重要,毕竟这什么什么教主不像做军队正经营生的。这段剧情没崩坏吧?
“说来话长。”老周急促道,“阿晓,你听我说,一会儿见了教主,他会骗人说你们早已中毒,如若不对他言听计从,三日后便会毒发身亡。”
这么刺激呢?舒之晓睁大了眼睛。
“但其实是假的,你只要害怕地应下,我会设法争取,让你们去干城里的差事。他就会派车把你们送回城里,要你们去散播谣言。到时候到了城里,你等他们的人一走,立刻往家里跑,就会没事。”
“就这样?那他们不会找到家里来吗?”舒之晓有些诧异。
“回到家中,你再设法告知禁军唐副指挥使,只报我的名字,告诉他是周平戎让你来的,他会派人保护你们的。”
表哥姓甚名谁,起名废舒之晓显然没设计好,现在总算知道了,啊,周平戎。
舒之晓听话地点点头,又说:“这位是我同窗好友,家中也是为朝廷办事的,麻烦表哥也看顾一二了。”
也不能把命官之子就丢在这儿!至于自己身份的问题……
算了,再说吧,保命重要。
她深深地看了何其昭一眼,希望他能把她的话听进去,念在她这口头的“救命之恩”,别一回去就把她的身份大肆宣扬出去。
何其昭看着她,微微张嘴,好像想对她说些什么,顿了刹那,又缄口不言。
“老周?老周?人呢?”老花终究是一脚踹开了那木门,径直走进。
“醒了,我这就送去。”周平戎又恢复了那种冷酷的声音,舒之晓也赶紧配合地表现出迷茫惊恐的神情。
老花没察觉到什么异样,只是继续抱怨:“老周,你就不能多说几句吗?每次就这么冷冰冰的,真是无趣!”
周平戎没有说话,沉默地拎着两个小鸡仔,跟着老花走了半炷香的时间,进了另一间平房里。
这间屋子明显条件好上许多,但也远远称不上奢华。地面上铺满了草席子,正中间放了把乌木椅子,一个一身常见的市民装扮、蓄了胡子的中年人四仰八叉地坐在上面,看着有些不耐烦。他周围摆满了各色吃食,只是都没动过的样子。
“教主,人带到了。”老花此时毕恭毕敬的。
教主略略点点头,指了指面前的草席子,周平戎便把二人放了上去,看着用了很大的力气,实际上可以说是“轻拿轻放”。
舒之晓突然想到,铺稻草也许也起到了静音的作用。
“哎呦喂,这两个是清风楼捉的?长得倒真不赖。”教主俯下身来,凑到舒之晓面前,用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舒之晓不由得皱了皱眉,乍一听教主之名,可能有清风楼在前的缘故,她想象中该是个仙风道骨的形象。再不济,能做邪教头头的也得有服人之处,可眼前这人怎么看都是个最最平庸不过的中年流氓。
“嘿嘿,这小子是教主您钦点的,自然是漂亮。”老花咧嘴一笑,脸上的胎记也跟着扯平扯开,显得狰狞。
教主又凑到何其昭跟前:“嗯,这个我倒没见到,也一起捉的?不错!不错!!老花,你办事还是靠谱的,我就信你!”
闻言老花又是嘿嘿一笑:“教主,那人都到了,可以上刑了吧!”
教主站起身来,绕着二人踱步:“慢着。”
他伸手挑起舒之晓的脸:“这个年龄倒也分不清男女嘿,不如拉去做‘饵’吧。”
饵?危险的直觉让舒之晓汗毛倒立,她看见站在一旁的周平戎的脸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