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之晓定睛一看,眼前地板看上去乌漆嘛黑、脏兮兮的:“怎么?”
“这边。”何其昭指指远处一个恰巧在微弱光线下飞掠而过的影子。
“什么呀?”舒之晓揉揉眼睛,仍旧是看不清楚。
就在此时,他们原先躺着那地方顶上的木板突然被人揭了开来,光线大好,整个地下室都被照得亮堂。
眼前的景象也霎时清晰: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像死了一样,而方才跑来跑去的东西……
是老鼠,是一大群老鼠,啊——
舒之晓还没惊叫出声,就被何其昭一把捂住了嘴。
他站在她身后,低声道:“躲。”随即拉起她蹲到了另一堆箱子背后的阴影处。
舒之晓感到一阵恶寒,她在现代可从没见过这么多老鼠和疑似死人啊!知道是老鼠后,她总觉着此刻跟着发颤的衣角上也缀着一只,可她大气都不敢出。
头顶上探下来一个人,左右看看,没发现他们,又朝外喊:“都没醒呢,再过会儿来。”
听上去是先前那个老花的声音。
天花板又被盖上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怎么进来的?”她如梦初醒般开始询问前因后果。
原来何其昭见她被绑架,便一路跟来想见机行事,只是刚跟不久,他们就上了马车,他本想扒拉在车顶上,还没跳上去就被发现了。
“你,跳车?”舒之晓上下打量着他,她大概知道他为什么腿瘸了。
“总之他们就把我一起抓来了,不过你放心,我托人给阿牧和你哥带了口信。”
“那你为什么没晕?”她是真心不解。
“那个老花,可不是一般的健忘吧。”
舒之晓莞尔,倒也说得通,只是……
“那这群人是怎么回事?”她不敢直视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们和老鼠们,虽然此刻室内又暗得出奇。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她还是伸出手挡着视线,只敢从指缝里往外瞅。
“都没死,就是被迷晕了。”何其昭硬拉着她,往地下室的另个方向走,“我一下来,等那老花老周老什么的一走我就看过了,他们约摸是听到动静就派人来看一眼,如果有人醒了,就会被他们弄上去,不知道要做什么。”
“你不是没晕吗?他们没发现?”
“我没发出声音,装晕呢。”何其昭耸耸肩,“他们把我扔在这儿的时候,我腿正好砸上个木箱,疼得不行,还不能叫,我也不太能动。”
原来不是跳车跳的啊!
“无事,如今既然我醒了,一起想个办法出去?”舒之晓摸黑扒拉着周遭,寻找是否有能用的东西,但因为实在昏暗又害怕老鼠,进度不乐观。
“帮我一起找找,看看有什么能做武器的,待会儿再有人来就把他扒拉下来打晕,我们再爬上去。”她想着这帮教主教徒的应当不会蠢到留个梯子在地下室里,那怎么上去就成了个难题,“对了,你怎么留的信息?”
“我找了那个桃粉色衣裳的小娘子,请她帮忙去二楼递个口信,我见你本也是想和她搭话……怎么了?拽我袖子作甚!”
“你就没觉得那小娘子有些面熟吗?”
“怎么?我对女子的容貌总是没印象的。”何其昭双臂抱在胸前,不知怎么仿佛得瑟起来了。
舒之晓皱着眉:“你没见过她?”
“什么见没见过的?”何其昭不像假装的样子,“哎,还是之云贤弟堪称风流,连清风楼随便偶遇的小娘子都认得,人芳名都铭记于心了。”
舒之晓没搭腔,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因而只是淡淡道:“等人来救,太慢了。”
何其昭不置可否:“我看过了,这儿就顶上一个出口。”
舒之晓从木箱子上又拆下一根木条,分给何其昭。
“那我们发出点动静,一起上去。”
待二人准备妥当,挪到那块能动的板子下面,舒之晓适时地惊叫一声,果然不一会儿,头顶上的盖子就又被掀开了。
两人按住放下的竹梯,抡起木条就要往来人身上砸。
只是这回来人不是老花。
一张颇为周正的脸出现在他们眼前,神情刚毅、出手迅捷,三下五除二地夺了他二人的“武器”,把他们像小鸡仔一样拎了上去。
只是当他看清舒之晓的脸,明显地愣了半晌。
“你……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