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状态的隐月,国一时期其实是常态。”寒咲霜月给迹部景吾解释道。
“什么……”迹部景吾不自觉地拧紧眉心,“可是这个状态明显不对。”
不是说沉浸在网球的状态不对,而且这个状态对身体的损耗显而易见!
“所以当时的部长花了很长时间才让隐月转变了风格。”寒咲霜月明白迹部景吾的担心,但是同样她也知道对方不会去阻拦泉隐月。
“可是为什么又要回到这个风格……”迹部景吾看到过泉隐月光芒万丈时的网球,无比自信张扬,和现在这样浑身隐隐流淌的黑色气流截然不同。
甚至稍不注意,眼中就没有了对方的存在。
越是精妙的技巧对人体的消耗就越大,迹部景吾甚至不敢想象泉隐月这场比赛打完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因为要赢啊。”寒咲霜月叹了口气。
“隐月是很矛盾的人。”
“他希望你能解开枷锁自由地按照自己的风格打网球,而隐月一开始的风格是不被认可的。”
“只是隐月很少会被人逼到这个地步而已。”
再说,他也不愿意让冰帝因为他的球风而被人诟病。
如果不是现在冰帝的实力和各方面都比他们最初预想的情况要高出一大截,他还会将自己的这一面继续隐藏。
藏匿在光下的影子,是能将月光吞噬的黑暗。
“我知道了。”迹部景吾眉眼微垂。
说到底,还是他们不够强罢了。
寒咲霜月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陪在迹部景吾身边坐着。
有些事情,是只能自己慢慢消化的。
真田弦一郎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动态视力有些差。
他忍不住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强烈的日光下影子本来应该无处遁形,可是在他的视角里,冰帝半场是一片洇不开的浓墨。
阳光根本无法驱散。
他预判不了落点,预判不了对方的行动,一切都比对方要慢一步。
敌在暗,而我在明。
真田弦一郎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会有办法的。
又是一球差之毫厘。
泉隐月再拿一分。
真田弦一郎心头一动。
快了!
他已经在逐渐朝对方的速度靠近了!
从泉隐月变成现在这个状态已经两局了,真田弦一郎猜测对方的身体绝对无法负荷这个状态太久,他只需要稳住心态,然后打好每一球,确保分差不被拉得太大就可以了。
但是发了疯的泉隐月哪里是如此简单就能让对方引导节奏的人,胡乱的击球毫无规律的落点让真田弦一郎分析信息的大脑高速运转的有些发烫,身体的反应也要慢上一些。
毕竟只是刚刚国一的孩子。
柳莲二揉了揉额角,脑海里的神经不断跃动着。
幸村精市遮住了他的眼睛:“别看了。”
那样毫无规律的数据流,对于数据型选手来说是bug一般困难的存在。
泉隐月从来就不只是要拿下这场比赛,他还要为接下来的单打二奠定基础。
柳莲二长呼出一口气:“真是可怕……”
他从来没想过有人能洞察到这个地步。
“没事吧?”小鸟游羽衣关切地问道。
柳莲二摇了摇头,齐耳的短发轻轻摇晃。
“你们才国一,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毛利寿三郎挨个默默自家可爱后辈的小脑瓜。
“寿三郎说的对。”杉山枫也开解道,“毕竟很多对手你们没有见过对方真正的样子,无所适从是很正常的。”
“这个样子的泉当时可让枫吃了大苦头呢。”小鸟游羽衣嘀嘀咕咕地说道。
杉山枫瞥了对方一眼,到底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能让他们减轻点心理压力,丢脸就丢脸吧。
紫色的雷霆在真田弦一郎周身隐隐若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