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的人叹了口气,感觉很无奈:“跟我走。”
“哦。”褚燕曰乖乖应了一声,不再仍由自己乱走。
逐辛流除了这一句话之外再无他言,两个人骑在了马上也很沉默,没有任何话可说。
宗云就在沉默里,白天跑,晚上跑,四条腿一刻没停歇,一直哒哒向前。
终于再跑到又一片树林前,它停下了。
“下来吧。”逐辛流终于说了第二句话,将他的手一并递了出去。
褚燕曰摸索着手掌,稳稳搭住,翻身下马。
林子两旁站了不少守林人,数量多到令人咂舌。大部分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一动不动,只有少数几个注意到了褚燕曰这边的动静,纷纷举起手中的刀或剑,时刻准备攻击。
“这是魂脉的必经之路,躲不掉。”逐辛流声音平淡,“如果不想出力气的话,就躲在我身后。”
“好。”褚燕曰是有些不太想动,何况刚刚才经历了一路颠簸,身体确实有些劳累了。
逐辛流不知从哪找来一根绳子,一头系在自己手腕上,另一头系在褚燕曰手腕上。
“跟着绳子的动向躲,会吧?”
“会。”
“嗯,那就乖乖躲好。”逐辛流言简意赅,话语中没有多余的语气,说出来就如平静无波的湖面。若是寻常人听定是觉得没什么不对,但换做褚燕曰,他早已习惯了对方包含情感的语调,再听到这种多少会有些心颤。
不习惯,不适应。
但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要求对方换一种语气。
刀剑声起,锵锵声传入褚燕曰的耳朵。他用手摸着绳子,一有动静他会迅速做出动作闪躲。
好在他速度够快,并没有受伤或是拖了后腿。
逐辛流的能力毋庸置疑,没多一会儿,冲上来攻击的守林人便被消灭殆尽。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手中长鞭收回。
“大人,我们主人邀请二位入寺庙一叙。”逐辛流只喘了几口气,便听得身旁一句稚嫩的童音。他回头一看,是个半大的,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请往这边走。”
逐辛流并没有前去的打算,但一想到对方或许是这林子的主人,他才迟疑地点头。
要经过人家地盘的话,还是先照做比较好。
林子深处静静伫立着一座已经荒废了许久的寺庙,小姑娘只站在门口,迎着二位进去。
“来了?”屋里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从亮处一下转到暗处,逐辛流适应了一下才看清眼前人,是个和尚,头顶光秃秃的。
看着来人警惕的模样,这人呵呵笑着,将一旁温着的酒取来,在面前的空杯子里斟满。
“请放心,我并无恶意。”
褚燕曰心下紧张,张口问:“你是何人?”
“我是鬼寺主杨槐,等候你多时了。”
“等我?”
“对。”杨槐笑笑,递上一杯酒,“喝了吧,没下毒。”
褚燕曰经过万血蛊一事,对这些陌生的要入嘴的东西很是谨慎,他犹豫再三,感觉到逐辛流在旁边扯了扯他,才忐忑地将酒喝下肚子。
才喝完,杨槐便又满上了一杯。
逐辛流不好推拒,也喝了几杯,褚燕曰则接着喝。这酒的滋味真是醉人,才几杯温酒下肚,二人便已醉的迷迷糊糊。
“醉了便睡吧。”杨槐如同在念经咒一般,语气让人听着昏昏欲睡,“睡着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褚燕曰再一睁眼,发现自己又能看见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又将躺在另一侧的逐辛流摇醒。
“醒醒,咱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逐辛流揉了揉眼,显然还没从醉酒中缓过来。他僵硬地扭动着脖子,待看清褚燕曰的一瞬间顿住了:“你……又能看见了?”
“嗯。”褚燕曰说,“我们应该又变成了类似魂体的这种东西吧。”
杨槐忽然出现在二人旁边,无声无息,好似鬼魂。他声音温和:“跟我走吧?”
褚燕曰被他吓了一跳,往后跳了几米远,抚着胸口,才稍稍缓了过来。
“金瞳人,跟着我,能够解答你所有的疑惑。”
杨槐这人说话没头没尾,行为出事也很神秘。褚燕曰摸不着头脑,只得听话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