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让所有叩拜的百姓动作一滞,也让观礼的各方势力心头一紧。
“若有过度开垦、竭泽而渔、破坏地脉、为富不仁、见灾不救、囤粮抬价者……”
郑悠檀掌心金印微微亮起,无形的波动顺着权柄与地脉的连接,悄然扩散。
“必遭天谴。”
“轻则田亩歉收,重则颗粒无收,饥荒随行。”
此言一出,冥冥之中,一些人的心头猛地一沉。
宣庆府内,几个最大的粮商正围坐一堂,算计着这场神雨之后如何控制粮价,如何借机兼并更多土地。
突然,其中一人手中的茶杯无故碎裂,另一人猛地心悸,眼前似乎闪过自家粮仓起火、田地龟裂的幻象。
某个正在强征佃户最后一点口粮的豪强地主,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掉两颗,血流不止。
千里之外,一个刚刚下令驱赶聚集在城外的灾民,紧闭城门的郡守,突然头疼欲裂,耳边似乎有无数哀嚎诅咒之声。
这不是立即降临的灾祸,而是天道通过权柄种的警示印记。
若他们及时悔改,补偿亏欠,印记自会消散。若执迷不悟,这些印记将在未来引动真正的荒年之兆,让他们亲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做完这一切,郑悠檀才真正感到一阵虚脱。
她身形微微一晃,一直关注着她的魏长风立刻飞上前去,不动声色地扶住她的手臂,一股精纯温和的神力渡入她体内,稳住她几乎枯竭的灵力和过度消耗的神魂。
“够了。”魏长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今日至此,足矣。”
………
林刻羽站在傀儡旁,手拂在傀儡上轻轻颤抖。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整个人都懵掉了。
虽然大家都叫郑悠檀稷神,他也给面子这么叫,但那个不是她自称的吗?
她不是个金丹修士吗?怎么还真的成神了?
作为一个来自科技位面的穿越者,他也算是见识过了。
非法穿越者的灭世武器、时管局特工的高维装备,但那些都是可以理解的,再先进也是建立在规则之上的。
可刚才的霞光、那场覆盖千里的雨、还有天空传来清晰入耳的宣告……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就是……真正的神明?”林刻羽喃喃自语,“那我是要继续修仙呢,还是成神呢?”
他想起刚才郑悠檀刚才的姿态,感觉就算是修仙大能也没办法用出那种法力吧。
几个抱着摄像机的傀儡回来了,上面已经显示出没电的状态,瞬间将林刻羽拉回现实,“算了,还是先剪片儿吧,说不定器佬和沙画大佬看了,能搞清楚她到底是什么实力。”
…………
鹿鸣仙院弟子精舍。
苏晓刚刚洗完澡,领了两套仙院弟子服,换上一身干净衣服,蜷缩在床铺角落里,裹着刚发的棉被,睁着眼开始发呆。
她其实是21世纪的大学生,在图书馆通宵赶论文,下一秒,眼前的空间就裂开一道缝隙,巨大的吸力将她吞没,再睁眼时,她已经在野地里了,要不是她醒的快,很可能要被饥民当……给吃了。
然后她加入逃荒的队伍,居无定所,四处流浪。
后来听说了庆阳山有神仙的传闻,想着反正也无处可去,要不然去寻仙,作为一个穿越者,总不能不去修仙吧?
然后就被山长那句“奇变偶不变”炸懵了。
好吧,发现仙院的山长是穿越者就已经很意外了,谁知道后面竟然发现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
山长竟然就是稷神本神,而且这居然还不是她假扮的,她竟然真的是神仙,能飞天遁地大施法术的那种。
那她……要去抱大腿吗?
她正想着该怎么做呢,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那个,山长好像很重视你。”一位世家女突然朝她走了过来轻声说,“山长刚才亲自跟你说话了,对吧?”
苏晓想起祈天台上,郑悠檀飞到她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乱说话。”
但苏晓能看出,这位穿越者前辈对她虽然没有敌意,但似乎也没有太多亲近,更像是一种确认。
“我累了。”苏晓翻过身,背对三个舍友,“想睡觉。”
同寝室的几位世家女孩面面相觑,但也没再说什么。
夜深了,雨声渐歇。
苏晓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屋顶发呆。
直到很晚后,门外突然被扣响。
一位世家女上前开门,但来的是姚惊澜,她往门内看了看:“苏晓是住这个宿舍吗?山长有请。”
苏晓猛地坐起,心脏狂跳,她麻溜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我在我在,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