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小公子犯了何等错误要下如此重的板子?”蓝城明知故问。
史从气的浑身发抖,被门客围着伺候,替史添求情。
见是蓝城进来,让开了通道,蓝城向史从行礼。
其中一人与蓝城行礼道“不知道小少爷犯了何等错误,大爷直接下了死手,如今也不让太医过来,你看这如何是好?”那人眼中满是焦急。
蓝城看着只觉着好笑,斜眼看了眼史添又看向史从,行礼道“老师不必如此,小公子年纪小,犯错很正常,教育便是,罪不至此。”。
史从看了眼蓝城,气也不喘了,叹了口气“这孽障再不收拾,将来必成大患,不如现在打死了干净。”
蓝城笑了,只是那笑容中夹带着一丝轻易察觉不到的轻蔑意味,半晌才又笑道“小少爷还小,犯错属实正常,老师何必如此动怒,伤了身体可不好了,弟子去见了皇上,皇上说阁老病了,若老师在因此生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史从只得顺从蓝城,让人抬了出去赶紧请太医看病。
自从史鼎愿意自降职也要保住蓝城回来,史从便不再这么随意对待蓝城,如今这事蓝城已然知道,史从不罚史添,便难以收场,这也是做给蓝城看,而蓝城从进门便知其意。
蓝城也愿意给史鼎面子,只是白飞那边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蓝城的撑腰更是给了陆齐明继续查下去的勇气。
不日便将白飞的罪行一一列了出来交刑部问审,刑部自然不愿意躺这趟浑水,又推给都察院,都察院总领主事赵棕自然也不想蹚这趟浑水,也曾找蓝城劝说过,蓝城只是让其放心,这事不与其相干。
赵棕自然不想管,但迫于某些压力,不得不管,便又找到蓝城。
“上面下了命令,白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难道要违抗上命吗?”。
蓝城不以为然,斜眼看着赵棕,戏谑道“上面?谁的上面?是皇上还是贵妃?”。
“你!”赵棕本以为自己是收了一个大靠山,没想到这是个烫手山芋,尽给自己惹事了,也是哭笑不得,虽然是都察院主事,但是却被一个毛头小子压着戏弄,上哪说理去。
蓝城悠闲的看着赵棕,压迫感却扑面而来,赵棕感觉自己混迹官场二十年,竟然被这小子
镇住了,内心有些不爽。
蓝城颇具威胁语气看着赵棕道“赵大人,你有你的命令,我也有我的命令,虽然您官大一级,但是您,应该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
话说到这里了,赵棕若连这话都听不懂也是白活了,叹口气,只得如实汇报给皇上。
李盛表现的很无奈,晚间去见了白洛,白洛迎驾行礼,抬头却有泪痕未干,楚楚可怜,更添了一份怜爱之情,李盛上前扶起白洛坐下。
“这个蓝城啊,固执的很,论礼法他确实也没有做错,连赵棕的话都不听。”。
白洛调整好情绪,起身谢恩“多谢皇上专门为令弟的事操劳,臣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一个无官无职的贱民,这也是他该得的。”。
李盛握住白洛的手,深情的看着白洛,温柔道“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只是可怜了你失去亲人。”。
白洛微微低头半晌才道“是臣妾没有教导好弟弟,不能为皇上分忧,反倒添了些烦恼。”虽姐弟不合,但毕竟一母同胞,怎能不悲上心头。
“好了,明天我让赵棕来一趟,毕竟是你的亲弟弟,朕怎么能做事不管。”李盛摸了摸白洛的头。
白洛谢恩。
次日早朝结束,李盛办公完毕,才叫了赵棕过来说了情况。
赵棕明白,立马赶往都察院,想要在行刑前传达皇上的旨意。
却在都察院没有找到蓝城,问了才知道蓝城也去了刑场,这会已经在做准备。
由陆齐明监斩。
宫内的白洛也在等着这个时刻,虽然正襟危坐,但内心却惶惶不安,她盼他归来,却第一剑就刺向自己,怎么能不伤心。
此刻与其指望李盛,她更希望蓝城看在往日的份上可以放自己弟弟一马,不枉相待之意。
忽刑场高喊“午时三刻已到!”。
陆齐明按律行刑,刽子手准备。
“且慢!”突然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传出,所有人都看向入口,是赵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