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目以待裴总”,就在左斯赫快要踏出这张门时,扭动门把手的手一顿,他没有回头,却不卑不亢的回应了他刚刚的话:“我没有批判你,也没有让你给我们机会,我只是实话实说,我希望我们的诉讼能被你听见,我们的引路人,我与晏文笙始终对你有一份敬重”
“只是落在你眼里,就只剩下反抗不公的不敬,如果你真的还记得我们以前的模样,真的想为我们好,那就打个电话,或者发一条消息,关心一下那个四年前被你亲手领进公司,现在却躺在医院的晏文笙吧”
随着太平屋办公室的门,发出滴的一声锁响,刚刚端坐高台的男人,苍老的腰背才一寸寸低下,窗外的雨一直没有停下过,就像着这几十年的泪,也永远决堤无法停止,尤裴打开了左边的密码柜,那是离他心脏最近的一边,无数人猜测里面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如此珍惜数年,现在他亲手打开了,那里面的是倪佳的照片,和一个小孩的平安锁,这是他最宝贵的财富,也是他仅有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抚上那张照片:“我做的真的是错的吗”
“倪佳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来梦里看我了,我错的有这么离谱吗?”
“我们的孩子都长大了,你打的这个平安锁,她都带不上了,女孩子爱美,你回来再给她做一个好不好?”
倪佳很喜欢孩子,但遗憾的是,当年他们努力了多年,都始终没能要上一个孩子,上医院去查,医生告诉她,她的身体早就在年少贫寒,谋生奔波在大街小巷时,深深的亏损了,她很难再怀上孩子了,那天是尤裴多年以来,难忘的其中一天,他抱着怀里哭泣的妻子,也是心如刀绞,他后悔没有早点遇见那个需要帮助的小女孩,他的妻子受了太多不为人知的苦了,现如今的他只能一遍遍地安慰道:“没事的,不要孩子也好,反正我也舍不得你受苦,看不得她争我的爱,这样一劳永逸,还省得我去做结扎了呢”
当时倪佳破涕为笑,指责他过于小心眼,那也是他的宝贝,尤裴看怀里的人笑了,那颗牵挂的心,也终于放了放,本以为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但没想到倪佳怀上了,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礼物,不知是老天送来的惊喜,还是残酷的惊吓,倪佳自然是欣喜若狂的,但尤裴却始终愁眉不展,终于在一个深夜的晚上,他抱着辛苦的倪佳,轻声在耳边劝道:“这孩子,对你的亏损太大了,不值得”
这句不值得对倪佳来说,无疑是甜蜜中的一道惊雷,她不可置信愤怒的推开他,并且怒辱骂了他一顿,还上手打了尤裴,离开前她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这个孩子是上天对我的馈赠,我没有一个幸福的童年,没有爱自己的母亲,所以我不能让她也没有,如果你不想要的她,那你就离开吧,我一个人也能把宝宝养得很好”
这是一个女人发自内心的母性光辉,也是那最伟大的爱
这次吵架是他们相爱数年以来,第一次吵架,最后以尤裴的下跪向天发誓,再也不说这种浑话,用命来保护这个孩子后平息
多年以后,他也确实是做到了那天的誓言,十年如一日的精心呵护,直至女儿出国留学深造,分别的那一天,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却在机场这种公共场合,很不稳重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挽留
他们的女儿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尤佳
以你之名冠我之姓
……
左斯赫拖着疲倦的身躯,脑袋完全放空地回到宿舍,双眼涣散无神,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念头,情感再告诉他,他的爱人生病了,他应该去照顾他,生病的人需要依赖,需要关怀需要关心,可现在他远在千里,唯一能做的竟然只给他发一条关心的消息,深深的无力感又一次席卷,面对晏文笙发来的那条告知平安的报备,他甚至都不敢去回,有时候语言过于浅薄,远远比不上一个真切的拥抱实在
可左斯赫的理性又告诉他,他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赚够那三千万,这样他左斯赫才有足够的底气,去光明正大的爱,他再也不想去躲避了
“三千万?不靠任何人一个月?左斯赫你他妈疯了吧,是你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你这是爱的魔怔了”,池景恒听到这个消息后,气得两眼一闭又一闭,公司能出这样的损招,他倒是没有那么意外,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左斯赫真的答应了,甚至是签了名盖了章
看着比自己还激动的池景恒,左斯赫倦倦的抬起眼皮向他望去,喝了口手里的电解质水
“没有办法,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
“呵,饮水消愁,真有你的”,池景恒无奈地塔坐在他的旁边,朝他扔了个旺仔牛奶
“喝点奶吧,最起码还是甜的”
左斯赫没去看床上的奶,不过从池景恒手里掏出来这种东西,他倒是有点意外
“你怎么买这玩意儿?”
“我会买这东西吗?段启铭喜欢喝,没办法”
左斯赫牵嘴角笑了笑道:“没想到啊,英爷到我们这以后,为爱跑去买旺仔牛奶”
池景恒一脸无语:“哼哼哼,谢谢”
“池景恒别老瞎哼自己的名,我不是段启铭撒娇没用”
“左斯赫你他妈是不是签那个死合同签傻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来老子在向你撒娇了?”
“哼哼,这不是段启铭给你起的外号吗?”
听到这句话的池景恒,脸上的怒火瞬间变成羞红,他得意的撇过头,点了点头道:“嗯,是爱称”
左斯赫看着兄弟这个死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损道:“我给我家狗才起爱称”
“那奔奔是什么?”
“?这是你喊的吗?”
“呵呵,哦,某人又急了”
“滚”
池景恒饶有兴趣的又添油加醋的拱火道:“你家晏文笙没给你起个爱称吗?你们都认识多久了?不应该呀”
这下左斯赫彻底被惹毛了,连推带搡的把池景恒赶出房门,摔上门的时候还怒气冲冲地又补了一句:“等着吧,你等着吧,等下周月考晏文笙就回来了,我让他当着你的面喊”
不得不说池景恒这套激将疗愈法是有点用的,已经把左斯赫从压力中短暂的拽了出来,现在的左斯赫抱着手机求晏文笙,给他起一个带有满满爱的专属称呼,还特意用豆包搜了搜
虽然这些最后都没用上
因为晏文笙给他取了一个名叫扁扁的称呼,左斯赫不死心地去问有什么特殊意义吗?结果等来的回复是
“嗯…因为左斯赫头扁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