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清做个底谱。”另一名医务抽两管血,转身塞进快速分析仪。屏幕很快反馈:“蛇毒常见谱阴性,凝血功能轻度亢进,按预案打一针多价抗毒血清,半剂量。”
“有过敏史吗?”
“没有。”
“好,那先做皮试。”针尖一闪而过,医务在他的腕带上记了一个时间戳。
这一整套流程不拖泥带水。
【初筛结论】
等级:访查对象/低危
外来缠缚:存在,低活性,无支配
心理:急性应激中等,建议夜间反梦白噪
建议:二十四小时观察舱,四小时一检,禁独处>20min,禁长时黑暗
“带去07观察舱。”一个工作人员收起报告,看向邓望云,语气放缓了一分,“这里是我们地盘。你只管睡,吃,按铃。任何头晕,心口闷,耳边有人说话,按床头红键,医务三十秒内到。”
“好。”邓望云点头。
“手机先还你,录音录像功能我们临时封了,能打电话,有需要直接叫护士。”女医务替他把水杯摆到手边,笑了一下,“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在这里你是绝对安全的,安心。”
门合上的一刻,负压系统发出极轻的一声咔,新风从墙缝吹进来,带着薄薄的药草味。
玻璃外,温达安侧头问连朝栖:“人交给医务了。你把刚才口述再整理个要点,写一份报告传上来。”
连朝栖点了点头,目光又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邓望云——腕带的绿灯安静地亮着,白噪声像远处的细雨。
“放心,”他低声道,“在局里,最危险的东西都是被关起来的。”
“走吧。”温达安转身,门禁再次叮地一响。
连朝栖再家,揉了揉额头,看着那些文档实在是头疼,不过总算是写好了。
围裙在腰上一系,厨房灯一亮,油烟机嗡地回应,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连朝栖打算好好的弄一顿。
案板上是整排带骨肋排。
他顺着筋膜贴骨切开,刀锋与骨刃摩擦出干脆的声响,每一块都带着漂亮的长柄——战斧,今晚的主将。
上午的时候就讲粗盐,黑胡椒,蒜粉抓匀,再抹一层薄薄的橄榄油,裹上保鲜膜到现在,时间正好差不多。
“偷吃罚洗碗。”他不抬头,朝门口冒出的那只爪子吆喝。
十五啧了一声,把刚摸到边角的牛肉又放回去,转手叼走了一块苏打饼:“我就路过。”
“好好好,晚上吃大餐。”连朝栖笑,先把鸡翅抓了盐,胡椒,料酒,又撒了少许淀粉锁住水分,摊成一层送进烤箱,借着热风把皮收紧。炉子这边黄油化成金水,他把蒸过的咸蛋黄碾散,丢入蒜末,小火慢慢炒到起沙冒小泡。鸡翅出炉,滚进金灿灿的蛋沙里,锅铲一翻,香味像浪一样扑到门口。十五的耳朵立了立,故作镇定地往后退半步。
汤锅里,清亮的鸡汤冒着温吞吞的雾。他把汆过的虾仁,鱿鱼圈,鲜贝柱放进去,丢几片姜,静静听锅沿细细的咕噜。咸蛋黄碾泥,蛋白切丁,到出锅前才轻轻一推,金屑在汤面上散开,像落了层温柔的光。连朝栖掀盖试味,白胡椒和葱花收尾,整间厨房都安稳下来。
“主人,虾泥好了。”球球把不锈钢盆递过来。
虾仁剁到发粘,调上蛋清和淀粉,顺时针搅到能拉丝,他用勺子挖一团团下入缓沸的清水,漂起来就捞,趁热拌上芝麻酱——先用温水慢慢化开,再加生抽,米醋,蒜泥,香油,一点糖调平。
浓稠光洁,虾滑在里面滚一圈,鲜和香搅成一气。他随手挑一颗丢嘴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鱿鱼身子里外划了花刀,沸水里唰一过,花纹绽开得齐整。他把铁锅烧到冒烟,葱白姜丝先下去爆香,自调的烧汁随后,鱿鱼入锅不过几下翻动,亮油挂身,葱段再一抛,香气利落,颜色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