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惊戈又转头看向之禹。
他早已坐上了自己的大葫芦,抱着手臂看过来,“看什么?走啊!”
木惊戈满意转回头,驱动折扇化作一道流光驶向北方。
风声灌耳,云霭扑面。
一路上,木惊戈哼着不成调的歌,赶回故土的喜悦让她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黑鸦从她影子里钻出来,落在肩头,“呱呱!”地跟着唱。
之禹抱着臂膀听了一路,似是习惯了这一人一鸦的性子,饶是他们唱得难以入耳也不见眉头皱起。
行上一段日子,几人落在浅黑色的光幕前。
木惊戈一眼就瞧见了光幕前,那些个隐匿的邪修身影。
她飞行的速度慢了下来,严肃着表情看向之禹道:“怎么做?”
之禹驻着下巴远远瞧上一眼,“实力不低,恐怕是专门等我们的”
木惊戈笑了,“这么怕我们把那缕邪气带回玉京啊?”
之禹扬眉,“如此不就更能说明这一缕邪气有问题了?”
两人齐齐看向自离开江都后不曾发一言的云衍。
云衍抬眸静静看了二人一眼,轻声道:“以你们的实力,对付他们不算吃力”
木惊戈脑袋凑过去,“那他们守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打又打不过,不是白送人头吗?
云衍目光落进她眼里,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注入一团灵气进入她心口,“现在没问题了”
木惊戈面色古怪,低头感受一番心口那团灵气,“这次又是什么?”
“防止那缕邪气被污染”
“你这么点灵气有什么作用?”
云衍沉默一瞬,“聊胜于无”
木惊戈忍不住轻笑一声,收回折扇跟随之禹俯冲而下,砸入江面激起滔天巨浪。
藏在暗处的邪修围上来。
木惊戈感受着他们身上传来的古怪的邪气,对身边的之禹道:“这群人身上的气息怪怪的,明明修了邪道,体内却掺着比我们还要纯净的灵气”
明明先前设太极阵的河图洛书两派的弟子,体内的邪气还只是或有或无。而这些人却已经完全步入了邪道。
之禹把玩着他那个葫芦状的法器,“没想到统领九州的河图洛书两派的弟子,入邪道后竟是这么个状态”
亦正亦邪的灵气混居于他们的体内,至纯至邪之道并存。
木惊戈看着这些本该维护九州稳定,却成为了为祸天下的弟子,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
“师兄,背后靠你了!”
之禹笑开,“交给我吧!”
说罢,两个人率先向围过来的弟子飞攻而去。
战斗一触即发。
没多会儿,木惊戈便直观地感受到入了邪道的河图洛书两派弟子的实力。
这些人虽然没有真正修邪术的修士那般攻击强悍,攻击的准头却是任何修士都不可匹敌。
木惊戈先前散漫的态度收敛了些,传音给之禹道:“师兄,把你那葫芦里的烈火放出来吧,这些人可能使用了预言之术,提前预判了我们的动向”
之禹的葫芦法器——乾坤葫,同是由洛书派的那位炼器奇才打造,在业火中祭炼十余载,对邪修有着极强的杀伤力,不亚于木惊戈的枪火威力。
葫芦里自成一方小世界,除却有收纳万物之能,更可以释放专门针对邪祟的毒液或火焰等致命杀招。
之禹扬起眉毛,“这两派的弟子,成了邪修后,倒是比普通的邪修更加难缠”
木惊戈凝神看着他们,即使实力不高也依然难缠的修士......
这两派的实力分布偏偏是金字塔的范围,实力高的人其他门派无人匹敌,实力低的人连个低等资质的修士都打不过。
如果他们实力不高,修了邪道后却依然如此难缠,那个背后之人呢?
木惊戈突然有一丝微妙的后怕。
之禹拨开葫芦嘴,烈火一瞬间扩展四周,饶是有弟子提前退开也依然赶不上被烈火包围的速度。
木惊戈见状看向之禹,清晰地在他眼里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了然。
——这群家伙的预言时长最早不超过十息时间!
得到这些信息后,木惊戈眼中终于浮起一丝笑意,手中折扇幻化成惯用的枪杆,烈火沿着水面引向四周,将来不及逃走的修士困在烈火的包围圈内。
做完这些,她和之禹对视一眼。
“那么,狩猎开始!”
烈火层层环绕,照亮这群邪修弟子面无表情的脸。
在木惊戈和之禹的攻势之下,他们一个个失去性命,却似乎不带一丝对死亡的恐惧?
木惊戈越来越察觉到不对劲,直到心口的经脉被那团灵气烫到,才慌忙阻断所有灵气的摄入。
“这里有阵!”木惊戈传音。
之禹猛地看向余下的十余名弟子!
木惊戈气极了,抬头看向空中淡淡望着这里的云衍。
他又没说......
心口那团热气烫得她呼吸不畅,木惊戈看向余下十余名邪修弟子,传音给之禹道:“师兄,你自己能处理吗?”
之禹宽慰道:“先出去吧,有我呢”
木惊戈匆忙离开,飞回上空才一脸不快地看向云衍,“你是不是猜到了他们设法阵打算渗透这缕邪气的打算?”
云衍笑笑,“他们脱离了洛书派范畴,能使用什么手段我也不好判断”
木惊戈一噎,错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