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惊戈一愣。
主干都排查完了,最后一处在哪呢?
她茫然看向云衍,“这一处该怎么查?”
他们难道漏了哪里?
云衍:“我与之禹他们去查,你需要留在江都”
木惊戈瞪圆了眼,“我留在江都做什么?”
“屏障要承受不住了”云衍解释完,手指指向她心口,“那里的百姓需要你”
木惊戈难得沉默下来,“没有鼎的力量,你们查得会不会慢一些?”
“有我咋”云衍摇头,“再者,我需要之禹的力量,捉活体回玉京”
木惊戈想起师兄独创的困人秘术,犹疑道:“能成功吗?”
虽然师兄在困人和审讯方面造诣很高,但面对的总归是那两派的弟子,他的术法再怎么千变万幻,也越不过洛书派的那一指灵力。
被分辨出派系再击破,似乎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
云衍眸光温润,“有我呢”
木惊戈看着他那双坚定的神色,心头的犹疑忽然就散了,“那我们先回江都”
总归云衍才是一切的主导者,无论是自己,还是之禹和神策军,在他身边起到的效果都错不太多。
江都的风浪较别处波动愈发明显,木惊戈回来时,这里的修士已经全数出动,使用人力维持江都的屏障。
可人力如何比得过龙脉力量?
木惊戈看着摇摇欲坠的屏障,脸色顿时变得黑沉。
穿过屏障回到外城,木惊戈再没看到初入江都时看到的景象,热闹的渡口此刻变得十分冷清,独留风声愈发猛烈,让人心情不畅。
之禹赶回来时,两人已经等在外城好一会儿。
木惊戈将云衍推给他,“保护好他,不惜一切代价”
之禹拉她到一边,“你实话跟师兄说,这个叫云衍的人到底什么身份?”
木惊戈沉默好一会儿,认真道:“我只能告诉你,云衍的身份你我都怠慢不起,相处过程中不要难为他”
“你当你师兄是个蠢的不成?”之禹严肃道:“虽然不知道你和司长到底在隐瞒什么,但师兄总不会是个拖后腿的”
木惊戈点头,“有劳师兄了”
送走云衍一行人,木惊戈回到水晶宫内。
两长老仍然坚持在扬州鼎之前,闭目凝神探索扬州灵力离开的方位。
木惊戈透过神鼎之力看到了他们身上流失的灵力。
同外州邪修博弈的过程艰辛程度,她已经通过云衍的只言片语了解大概。
同是九州长老,对方不仅实力在这两位之上,更敢于利用邪鼎同他们对抗,杀伐之气的攻击之相更让这两位节节败退。
木惊戈早就知道温润和善难以对抗攻击性强的敌人,奈何玄龟的特性注定扬州的两张老不会有太大的攻击性,败给敌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有任何懈怠,拖着被重伤的病体坚守在一线。
木惊戈取出云衍留在心口的那道灵气注入扬州鼎。
这是云衍修复每个节点后,记录的灵气流速,专门存在她这里,传回给扬州鼎。
如果敌方敢在这几处重新设阵,必然会第一时间被扬州鼎察觉。
扬州鼎内,玄龟收起那团灵气,目光慈和地朝她点头,随后看了一眼专心与外州博弈的司洪司绛二人,将那道云衍获取到的信息送入他们体内。
两位长老同时睁眼!
木惊戈看着玄龟身影消失,转眼看向司洪司绛,“鼎灵从来没有怨过你们”
两人面上一震,久久沉默不曾言语。
木惊戈轻呼一口气,“这是玉京洛书派新研究的秘术,可借助神鼎的力量为龙脉做记号,这次灾难过去后,你们传给两派的弟子吧”
扬州鼎太温和了,受它的影响,这里的河图洛书两派弟子都太温和了。
如此如何能管得住巡江司和岛务堂?又如何能更好地保障扬州的安稳?
只一昧地开放龙脉力量供养扬州的百姓,抵御风险的能力便会大大衰减。
扬州确实该改变了。
司绛眉头紧锁,“你竟然同鼎灵取得了联系?”
这是他们这个长老都鲜少做到的事,只有在极为特殊的情况下鼎灵才会现身,其余时间多是给予某些暗示,指明方向。
木惊戈扬眉,“怎么?本使者堂堂一届天才,还能没个同鼎灵取得联系的本事不成?”
她话说得满,放眼整个九州大陆,能与鼎灵沟通的人不过了了几人,就算她是玉京有名的天才驱邪使,也难以让鼎灵现身。
司洪沉叹一口气,“终归是我们太过软弱,让扬州成为了邪修的温床,才让玄龟大人不得不现身”
木惊戈安静看他一眼,转身道:“说再多过去的失误,也缓解不了现在的危机,等撑过危机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