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成,我们离这么远,你怎么找我。”
一旁默默听两人闲谈的云将离此时插话:“可以互通书信。”
“写信?”烟穗迟疑,“浮玉墟寒冷高峭,信鸽飞不上来吧?”
洛曦却一拍脑袋:“我们浮玉墟有送信鸟!”
她把手上的面粉洗净,取下腰间的箫朝窗外一吹,不多时,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鸣叫,一只雪白俯冲到窗边。
“栗子!”洛曦朝小雪白摆手,对方就跳到她的肩膀上。
“这是栗子,他是一只雪鹄。”洛曦把栗子捧到云将离和烟穗面前展示。
栗子有一身胜雪的羽裘,翅尾点缀几缕浅灰细斑,圆脑袋上覆着一层蓬松软毛,衬得一双鎏金瞳仁愈发突出。
烟穗用胳膊蹭蹭他胸前的羽毛:“栗子?听起来很好吃。”
“因为他最喜欢吃栗子嘛,每次送完信妖怪们都会给他一小袋栗子。”洛曦逗弄他,“但是栗子太肥了,再吃就要飞不起来了。”
刚才还挺胸的栗子听到洛曦取笑他,登时变得不乐意,他扑腾着大翅膀拍了洛曦一脸。
“呸呸呸!”洛曦被糊了一脸羽毛,她胡乱挥舞着手抗议,“你等着,今天别想吃饭了!”
“哈哈哈,好了别闹了。”烟穗和云将离已经把元宵包好,烟穗招呼道,“见者有份好吧。”
云将离主动去生火,烟穗则在灶前掌勺,沸水翻腾,元宵下锅,很快就氤氲出淡淡的米面香。
洛曦无所事事倚在灶边,她伸手指着锅里那几枚扁塌塌的元宵对栗子说:“待会儿专门给你吃。”
烟穗莞尔:“见者有份。”
元宵很快就熟透了,烟穗把云将离和岁辞时那份单独装在盒子里递给云将离:“相比岁公子已经等很久了,奴家就不留郎君在此用膳了。”
“多谢。”云将离心中也惦记着岁辞时,他简短与屋内的人道别,随后立刻往岁辞时那里赶。
浮玉墟寒冷,就算有盒子,云将离也担心冷掉,他脚步不停,走到门前,还抬手探探余温,确认热着才放宽心。
他推门走进屋内,岁辞时正慵懒靠在床边小憩,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做元宵耽搁了些时辰,现在感觉怎么样,除了饿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云将离端着装元宵的碗递给岁辞时。
“我是妖怪,一点小伤不痛不痒。”岁辞时接过碗一看,“元宵?”
“是烟穗亲手做的,浮玉墟食材匮乏,只能将就了,你尝尝味道如何。”云将离说完不忘叮嘱,“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那是自然,哥哥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放在心上。”岁辞时从不会错过讨巧卖乖的机会。
放没放在心上云将离也不知道,只好道:“行了,少耍嘴皮子功夫,赶紧把元宵吃了。”
烟穗厨艺精湛,碗里的元宵看着就皮薄馅多,岁辞时没有防备,刚咬了一口,内里积攒的饱满肉汁迸发,醇厚鲜香的汤汁瞬间盈满口齿,混着米面的清甜,当真的滋味绝佳。
滚烫的汁水化过舌尖,猝不及防灼烫得岁辞时皱眉。
“嘶——”
云将离递给他手帕,很自然道:“慢点吃,要是不够我这里还有。”
岁辞时捧着碗问:“哥哥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云将离随口答。
岁辞时却放下碗:“哥哥你还骗人。”
云将离一凝,不明白岁辞时怎么看出来的,他刚准备反驳,对方打断了自己:“你说谎的时候就喜欢摸中指。”
有吗?云将离默默收回手,下意识的动作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好吧,我还没吃,不过病人要紧,你要是没养好身体,我难不成能丢下你跑了?”云将离说完,勺子已经递到了嘴边。
岁辞时笑道:“哥哥你今天亲自喂我药,礼尚往来,我来喂你吃元宵。”
云将离往后退,岁辞时就继续往前凑,他虽然眼里带着笑,但神情异常执着,大有云将离不吃他绝不罢休的态度,云将离这才感觉,岁辞时虽然总是很亲和,在自己面前也极为柔顺,但骨子里却难掩强势。
“行了,我吃。”云将离被盯得没法子,毕竟岁辞时现在还在养伤,他不可能扭头就走,只好妥协地端起盒子里另一份元宵。
岁辞时又变回了原来那副模样,眼巴巴望着云将离问:“哥哥想好接下来要去哪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