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他的沉闷和古板,阿行和她,似乎更合得来。
顾妤知把给两人带的东西放在木桌上,对着阿行打趣道:
“是了是了,阿行最聪明,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阿行看见顾妤知手里的糖罐,眼睛亮闪闪的。
“顾姐姐,你真的给我带啦?”
顾妤知又把衣服拿出来,递给阿行,说:“这些衣服的料子是特制的,干得快也耐磨,给你穿刚好。”
阿行望着顾妤知,眼睛都要冒出星星了,好像顾妤知是个能帮他实现愿望的神仙。
“顾姐姐……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顾妤知:“那还不快点去试试?”
阿行又和她道了谢,抱着衣服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顾妤知望着他的背影,还是觉得阿行就是个小孩子心性,不管他活了多少年。
而裴辞玉,他垂着眼睛,嘴巴都要抿成一条直线,心里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都要溢出来。
他低着头,转身就往炊房里去。
结果被顾妤知眼疾手快拉住了袖子。
“阿玉,你去哪儿呀?”
裴辞玉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炊房烧着水,我得去看着火,阿知自便吧。”
顾妤知看他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她就说如果只给阿行带礼物不给他带,裴辞玉一定会生闷气的。
她扯着他的手臂,让他转过身子来和自己对视,但裴辞玉还是垂着眼睛不看她。
顾妤知:“阿玉,是不是我送阿行礼物,没送你,你不高兴了?”
被戳中心事,裴辞玉的身体僵了一下,想把手臂扯回来,顾妤知却牢牢抓着,完全不给他扯回去的机会。
“阿知莫要胡说。”
顾妤知直接把他按在了凳子上,笑着凑近他。
“明明就有,我哪里有胡说?你敢说你现在真的没生气?”
裴辞玉把头扭开,抿着唇没说话。
顾妤知:“好啦好啦,阿玉,你看这是什么?”
顾妤知把那只玉簪拿出来,递给裴辞玉。
“这……”
“好看吧,我特地去挑的,当时我看见它,就觉得拿来给你挽头发一定很好看,肯定特别配你。”
裴辞玉见过真的古物,这支簪子的精细程度肯定和以前的东西比不,可是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顾妤知的心意。
顾妤知心里是有他的。
裴辞玉的耳朵通红,脸也因为紧张和尴尬变得麻麻的。顾妤知明明记得他,他却因为这点小事吃味,实在是……有点丢脸。
顾妤知见他不说话,又问:“怎么了阿玉,你不喜欢吗?”
裴辞玉一听,直接把簪子按在了胸口。
“喜……喜欢的。”
顾妤知:“嘿嘿,你喜欢就好。”
“我来帮你用它挽头发吧?”
裴辞玉:“好,都听阿知的。”
顾妤知站在他身后,灵巧的手拢起他的头发,手腕一转,那截头发就被牢牢固定在裴辞玉头上。
这样子裴辞玉不会因为长发而挡视线,又不会轻易散开,还好看,一举三得。
顾妤知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怎么样阿玉?还适应吗?有没有头发被扯到?”
裴辞玉左右晃了下脑袋,挽得还真牢固。
“很好,我很喜欢,谢谢阿知。”
“不过阿知,你怎会挽头发?”还挽得这样好。
顾妤知摸摸鼻子,跳过了这个话题:“以前学过嘛,阿玉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我记得上次做到了酒母,这次是不是把蒸好的米和酒母一起放进竹筒里就好了?”
其实顾妤知会挽头发,是因为黎秋。黎秋总是留着一头到腰的大波浪,两个人留学的时候需要配衣服,就需要把黎秋那头浓密的卷发挽起来,而这件事就落到了顾妤知身上。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一来二去的也就会了,搞得那段时间黎秋天天黏着她挽头发。
但是顾妤知不想说,黎秋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细问起来容易露马脚。
裴辞玉见顾妤知不愿多说也没追问,再吃味一次就显得小气了。
“没错,阿知跟我来便好。”
两个人再次进到了酿酒室里,顾妤知还特地把外套脱了,穿了和上次一样的衣服进到里面。
酿酒室和之前一样,依旧蒸着水保持湿度,顾妤知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过敏的来龙去脉告诉裴辞玉。
“所以阿玉,我这次来也是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对酒曲过敏。”
“如果是,那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