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是会杀人的刀”
“不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那?”
隋岁和温鹤眠前一个后一个走着,隋岁语气就像平时那样,揣在衣兜的手无意识搓着布料,望向前方,眼底神色复杂。
“那天你和我妈的聊天我听见了……”
“今天我就跟了过来”温鹤眠顿在原地,眼神凝滞,双腿就像灌铅了般怎么也迈不出那一步,刚刚抛出一两句话,就没了下文。
隋岁也愣在了原地,她转头直视温鹤眠,妄图从他不语的眼神中读出点什么,停滞的那几秒,她的脑子里思绪很乱,在看到温鹤眠那一刻,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许久不见的慌乱感如同潮水又涌上心头,忘了其他的想法,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温鹤眠别和赵星译接触。
她现在没有任何线索,能做的就是让温鹤眠和赵星译的生活不要有交集,她就像溺水将亡的人,苦苦抓住她的救命稻草。
轻咬了下嘴唇,隋岁抬眸瞬间就换了副姿态,心被细线勒紧割裂出阵阵血痕,却仍强撑着冷冷训斥,“温鹤眠,我的事以后和你没关。”
“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考上一中。”
说完,没等回复。
转身离开,温鹤眠抬手快步上前想要抓住隋岁,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手无措顿在半空中,狭长的双眸中死死倒影着少女的身形,他想要解释,但他的姐姐却连一个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轻握了下手,眼睑之下墨潮翻涌,嘴角泛出苦笑,喃喃自语间脱口而出的是对姐姐那句欲言又止的话“姐,其实没什么原因,就是害怕你受伤而已。”
再次抬眸间,少女的身影早已走远,他的心底话被卷携在风里,不知吹向了何处。
周一,隋岁独自走在校园里。两天前和温鹤眠来那一出开始,她就开始躲着温鹤眠,面上不显,行动却很实诚。
“就是她啊……”
“对对对”
“看着这么漂亮,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隋岁手伸在颈部后面揉着,眼里睡意朦胧,耳朵里就穿进了几句模模糊糊的咬舌根。
什么鬼?
我是不是睡多了?
怎么感觉周围的人都在骂我?我患上被害妄想症了?
一连几疑问,隋岁停在原地,打量着周围学生,她侧眸招手旁边的两个女同学,扬起灿烂笑容“同学,你们是在议论我吗?”
没想到,隋岁话音还未落,两个女同学就如同触了什么霉头一样,躲瘟神般避开了隋岁。
灿烂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有些尴尬,难道是她笑的太丑了?
拿起衣兜里的小镜子一照,长发微卷,唇红齿白,杏眼高鼻,可美了,不丑啊。
她还想拉住其他同学问,没想到其他同学也和避瘟神一样,躲着她,她伸出去的手又讪讪收了回来,挠了挠头发,眉头紧皱,肯定有事,但现在的她也没心思再纠结了,因为马上要迟到了!
最后一秒,踩点进教室。
隋岁安抚了下自己差点要跳出来的小心脏,大喘着气将书包往桌上一甩,刚坐下,隋岁就发现不对劲了,她今天身上跟长针眼似的,走廊里,教室里,咋所有人都看她呢?
她满脸郁闷的回头盯着后面的赵星译,扬起礼貌微笑,语气温和,“赵星译”
少年低垂的眼睑轻抬,眼里盈满笑意,喉腔里淡淡发出一声“嗯?”,“我变丑了?”赵星译眼神呆滞了一秒,细细打量少女的容颜,轻咳了一声,迅速转移目光,掩饰般开口,“没有,你一直很好看。”
“那他们为什么盯着我看?”隋岁双手撑在课本上,凑近赵星译,五官顿时放大,细碎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眼睫如同羽毛扑闪着,她目光灼灼,心里坦荡。
但对面的赵星译强撑着半仰,视线聚焦在少女五官一瞬瞳孔放大,下一秒便转向其他地方,不聚焦的目光,余光无意识瞥向少女,心里那股莫名的感觉包裹着心脏,甜蜜而又酸涩。
“盯着?”赵星译精准抓住隋岁话里词,眉头紧蹙,眉尾也染上了烦躁,“对啊,你怎么这个表情?”隋岁泄气般退了回来,“算了,你个闷葫芦怎么会知道呢。”
隋岁转了回去,独留赵星译一人呆愣在原处,他也没再言语,无措紧握着拳头,眼底的阴郁却愈演愈烈。
周一大会
台下同学们老老实实站着,顶着大太阳看台上领导瞎掰扯,大家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借着周一大会发呆的发呆,斗嘴的斗嘴,睡觉的睡觉。
隋岁今天很郁闷,因为她真的感觉自己要被盯穿了,她是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所有人都盯着她。
“今天的大会到此结束”台上领导大声安排,许谦让和赵星译站在九班的最后,远远瞧着二班的赵承,“这赵承想耍赖?”
许谦让语气里的怒火藏也藏不住一点,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赵承赶鸭子上架,再一回头,刚刚还规规矩矩站在旁边的赵星译没了,空余他一人傻楞着,“人呢?”谢焉然
侧头扫了一眼许谦让,抬起右手“那呢”,许谦让顺着指尖看去,少年身影早已飞上了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赵星译不卑不亢,身形挺拔。
“卧槽!”
“阿译人狠话不多,一副死水做惊天动地的事。”
台上领导看赵星译目标明确,直达老巢。几位老师也开始准备拦住赵星译,“赵星译!”年级主任刘崇艮着脖子,嘴角不自觉抽搐着,这混小子又准备干嘛?
“嗯”赵星译平淡从喉间发出一个声调,刘崇看着赵星译一副和上街买菜一样的神情,气不打一处来,吹胡子瞪眼刚要训斥,发现刚刚在自己旁边的少年,已经站到了校长身边了,挂在鼻梁上的眼镜差点就落了下来,这小子鬼变的吧?
“王校长”
“我有话要说”赵星译在全校六千人的炽热目光下,眼皮都没抬,声线清冷提了他的要求,随后自来熟般把话筒从支架上取了下来。
“赵承”
“你怕,就不要乱赌。”
“我心情好,帮你开个头,接下来舞台是你的。”
赵星译精准定位赵承,眼底淬满了冰霜,说话的语气也不客气,攻击力十足。
许谦让怎么会让自己兄弟的场子没人接呢,清了清嗓子,抬手朝二班的方向胡乱挥着,不嫌事大拱火“赵承!”
“你要是怕了,我替你说啊。”
“毕竟我这人最喜欢乐于助人。”许谦让眼神直白而又轻蔑,话语更是将这场闹剧抬上了顶端,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刚刚还一派祥和的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我们九班和赵承同学打了个赌,比的是学习上的,不违反校规。”
“愿赌服输,让输家兑现承诺没什么问题吧?”
“刘校长?”刘崇见旁边的赵星译非要把自己也扯进来,神色郁闷却又找不到训斥这家伙的理由,九班和赵承的赌约他也听了些风声,只是没想到这帮人居然这么较真,他扯过赵星译的手不情不愿开口“既然是促进学业的,赵承你上来兑现吧。”
刘崇的话音未落,九班这边欢呼雀跃,反观赵承脸色阴沉,却又因为其他人目光不得不踏上丢脸之路。
赵星译看赵承有所动作,嘴角一扯,接过话筒继续又道“今天是我打乱大会在先,按照校规我自己会写一篇检讨交到教务处。”他说着还不忘笑颜盈盈看向刘崇,刘崇看赵星译的嬉皮笑脸,没眼看,轻嗤了一声,点了点头,人家都给台阶下了,他也顺杆子爬,但他想不通了,这家伙咋对校规这么清楚?罚出惯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