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岁侧头看见赵星译的衣角 ,赵星译也看见站在一片狼藉中的少女,眉头紧蹙,他趁李春梅愣神之际,窜进房间,长腿几步合成三步,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了一下隋岁,发现没有受伤。
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他语气不算太好又带着几分担忧“你怎么过来了?”
“我和焉然过来看看震宇”
隋岁有些疑惑赵星译的情绪变化,但还是耐心回答。
跟上来的许谦让 ,抬眼看到隋岁的那一刻也是一惊,使眼色给旁边的谢焉然。
谢焉然耸耸肩,有些无奈,随即拉过许谦让小声在他耳边低语“岁岁看到你俩了”
许谦让抬眸那一刻正对上隋岁的目光,隋岁眉眼弯弯,仿佛在说不用担心,我不会冲动的。
李春梅见客厅里的四个人,觉得头大,却又不好赶走。
赵星译没再管为什么隋岁在这的事,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沈震宇。
“阿姨”
“震宇在房间吧”
“我和许谦让进去看看”赵星译不带一丝感情冷冷说着,掀了掀眼皮对李春梅开口说道。
李春梅听见赵星译要见沈震宇身形一颤 ,有些不愿开口“这……”
赵星译懒得废话,继续道“您不让我看,我立马报警。”
听到报警,李春梅立马拦住赵星译,指了指卧室,有些颤抖“别报警,震宇在卧室。”
许谦让和赵星译眼神交汇,心下了然,示意隋岁和谢焉然在外面看好李春梅,俩人进了卧室,透过半掩的门,隋岁隐隐约约看到破旧的床上躺着个人,放在被子上的手也有些淤青。
“那阿姨我们就先回去了”
一行四个人站在闭塞的楼道里,李春梅机械般点了点头,便急忙关上了房门。
四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也只能先出去,再聊其他的。
“震宇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又被那老不死打得只能在床上躺着”
谢焉然和许谦让聊着,许谦让眼神气愤,恨不得把沈远揪过来千刀万剐,这人就是畜生。
沈震宇身上旧伤新伤交叠,沈远为了不让人发现,专门指着不太明显的地方打,沈震宇腰上背上全是淤青。
旁边的赵星译跟在隋岁身边,自从出来后,就一直一言不发,周身气质也冷得吓人,隋岁插不进谢焉然和许谦让的臭骂中,她想起在去沈震宇家之前谢焉然和她说的事。
沈远打妻儿的事,也算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事,也引来了妇联会和居委会的关注,就连警察都来过几回。
可要说为什么这沈远依旧逍遥法外,这一切都要从李春梅身上说起。
每次一来人,李春梅不是说自己是不小心摔了,就是怎么了,反正她从不会说出是沈远打的,也不配合警方的采证。
到了后面她直接把人家拒之门外了,人家就是有心也无力帮助,毕竟受害人都说是自己摔的,他们也没办法。
谁也说不清李春梅这样做的理由。
有好几次赵星译发现沈震宇身上的伤,就和许谦让查了过来,知道是沈远打的,也立马报了警,没想到沈远也是个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他唱红脸,李春梅唱白脸倒是把警察唬了过去。
有一次,赵星译和许谦让实在气不过就把沈远堵在巷尾打了一顿,倒被那畜生倒打一耙,差点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这一家,沈远是畜生,李春梅懦弱,沈震宇早在长久的打压中丧失了反抗的意愿。
隋岁觉得心里闷闷的,她想帮沈震宇,但却不知怎么帮起 ,四个人走在街上各有各的心思。
街口,隋岁脚步一停,其他三人也察觉到隋岁的异常,也停下脚步 ,看着隋岁。
隋岁扬起一抹微笑 ,突发奇想“我知道该怎么帮沈震宇了!”
赵星译看见少女的神情 ,眉眼带笑,有些意外 “你说”
谢焉然和许谦让也看着隋岁,隋岁狡黠一笑,指了指旁边音响店的招牌。
“音响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