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别怕,姐姐在。”
“岁岁,你尝尝这个糖醋排骨。”
隋岁望着温奶奶夹在碗里的排骨,又抬眼看向眼前与温燕枝气质一样温婉的奶奶。
花白的头发整齐的盘起,简简单单的休闲装却看着很有精气神,脸上是和蔼的笑容,一瞬间隋岁好像明白了那句话。
“隔辈的亲情是涓涓细流不壮阔却深刻。”
隋岁夹起碗中的排骨咬了一口,肉质软烂酸甜可口。
隋岁的爷爷奶奶在她没出生的时候就过世了,外公外婆也从来没有联系。
在以前的日子里她没有体会过隔辈亲,可此时此刻她却有点羡慕温鹤眠了。
温奶奶见隋岁迟迟没有反应,随即开口关心道。
“岁岁是不喜欢吗?不喜欢外婆再给你做喜欢的。”
桌上的众人也关切的望向隋岁 ,温燕枝倒了杯果汁递给隋岁。
“岁岁,别强迫自己,这边的饮食你可能不习惯。”
温听堂也开口道,隋岁一听到众人的话,连忙摇了摇头,咽了口中的肉,一双眸子中满满的都是感动。
“我……”
“就是……”隋岁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眼眶中盈满了泪水,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哭。
可就是在那一刻怎么也憋不住,可能是这样的情景她渴望太久了吧。
“觉得太好吃了。”
隋岁抬手抹了抹眼泪,默默的继续夹着菜吃。
桌上的众人见隋岁这样一时也不知所措,但明白隋岁的心意,也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吃个东西就感动成这样,大年三十的时候还没哭够?”
温鹤眠嘴上膈应着隋岁,但手上却没闲着一直往隋岁碗里夹离隋岁远不好夹的菜。
隋岁望着碗中堆成山的菜,要不是怕他们担心说不定眼中泪水就要决堤了。
可能他们会觉得隋岁太感性,可只有隋岁明白这样的情景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回溯不敢想的。
她只是想让这些对她好的人平平安安而已,可就是为什么这么难呢?
吃过饭,温燕枝和隋延敬陪着两位老人家聊天,温鹤眠被隋岁缠着带她出去溜达。
“走啦!”
“弟弟!”
隋岁像拉过年的猪一样拉着某个不动如山的人。
她脸色涨得通红,眼神如果可以杀人的话她应该把温鹤眠杀八百道了。
“你不是说带我去村里玩吗?”
隋岁大声质问着温鹤眠,温鹤眠尴尬的眼神不敢望向隋岁。
他挠了挠头发,拉了拉隋岁的衣袖,语气纠结。
“这个……村里不好玩,我们就在这玩算了。”
隋岁看温鹤眠那个别扭劲,也懒得废话,直接了当的开口询问。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温鹤眠望着眼前人一副追根究底的模样,只得无奈的开口。
“你也知道村里多舌之人多,我们家的事你也应该有所耳闻……那些个流言蜚语不好听。”
温鹤眠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眼中的光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他无措的用脚踢着门口的碎石。
他不敢赌隋岁是否还会像以前一样……嫌弃他和妈妈。
隋岁望着眼前本该光芒四射的少年,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苦涩难堪,她不敢想象以前小小的他是如何面对村里的闲言碎语。
隋岁拍了拍温鹤眠的肩膀,顺手揽过他,巧笑嫣然的开口道。
“哎呀……你吃什么了?”
“怎么长这么高了?我都揽不过你了。”
温鹤眠听见隋岁的话,只觉她在转移话题。
他无措的扶了隋岁一把,随后语气卑微的开口。
“你其实……不需要这样的。”
隋岁刚站好就听见温鹤眠的话,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孺子不可教。
她跳起来弹了温鹤眠的脑门。
“啊!”
温鹤眠大叫一声,揉了揉刚刚隋岁弹过的地方。隋岁双手抱胸,语气郑重。
“村里这么多流言蜚语,你不也长这么高了!”
“那些个废话左耳进右耳出就行了,你听得我也听得。”
“弟弟,我们的人生没这么多观众,做好自己,其他的管他的呢。”
温鹤眠楞楞的,他望向隋岁的眼睛试图找出证明眼前这个人不是他认识的隋岁的证据,但他发现好像一点破绽都没有。
他的眼眶通红,仰头想让眼中的泪水别流下,温燕枝很早之前就告诉他要坚强。
当时那个小小的他面对那些流言就只能自己默默的消化,然后面上装的什么事都没有。
“你肯定是吃错药了……”
“变得这么爱哭……还……”
“还……这么煽情。”
温鹤眠断断续续的低声嘀咕着,隋岁见他的别扭样,轻笑了一声。
“你就当我是病了吧。”
隋岁拉着温鹤眠向着村里深处走去。
一路上隋岁东看也稀奇,西看也稀奇,一会捣鼓灯笼,一会又跑去看戏法,街上人有些多走着走着她和温鹤眠就走散了。
隋岁走到一家小卖部买了瓶汽水,走到门口的小板凳上等着温鹤眠来找她。
她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周围的风景和来来往往的行人,旁边有扎堆聊天的大爷大妈。
“哎,你们听说了吗?温家那丫头回来了。”
“昂……听说那个不待见她的女娃娃也一起回来了。”
其中一个大妈磕着瓜子,阴阳怪气的说着。
“当初我给她介绍隔壁村的王麻子她还不愿意,非要去给别人当后妈,她一个未婚先孕……连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的女人,人家能待见她才怪 。”
另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大妈,语气幸灾乐祸的开口道。
隋岁坐在旁边就这样听说了一大堆关于温燕枝和温鹤眠的事,她越听越气愤,脸色也越来越差。
她算是明白了那小子为什么拦着她不让她进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