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各成一派,每个人都在极力表演。
桌台上沏好的茶水,冒着团团热气,袅袅升起,又迅速消散。
从李淮进门的那一刻起,叶思晨慌怕的神情就没撤下来过,他低头看着被唐俐里挽着的手臂,能感觉到对面的目光也紧紧地盯着。
高正朗举杯而起,恭维道:“哎~叶主任,您跟里洋集团还有这层关系,怎么不早说?之前多有怠慢,我以茶代酒赔罪,来,敬二位一杯。”
“叶主任,这确实是你的不对,家有贤妻,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李淮冷不丁冒出的话,把正在喝茶的叶思晨呛得直咳,他慌乱道:“是~是我不对。”
唐俐里饮茶的动作一顿,暗自白了一眼,反驳道:“思晨从不在乎这些面上的东西,他总说面上的都是虚,只要我们夫妻琴瑟和鸣就够了。你说是吧,李大主任?”
。
唐俐里察觉到叶思晨的脸色十分难看,故而更加矫揉做作地在李淮面前秀恩爱,不仅十指紧扣,更是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两人的甜蜜日常。
高正朗边听边附和着,充当一名合格的听众,而叶思晨像个局外人一样全程一言不发。
听了这么一大篇腻滋滋的故事,李淮开始自我怀疑,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进来这里,为什么要留下来听一场蹂躏听觉的戏码,这样做的意义在哪?
下一秒,他起身说:“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没等人回应,他就抬步走人了。
看到那道离开的身影,叶思晨根本坐不住,他正要起身,却被唐俐里死死按住,并用眼神暗示,逼其就范。
这场表演,唐俐里作为主角很是卖力,却没有赢得一个真诚的喝彩。
散场后,叶思晨和唐俐里来到办公楼外,卸下伪装后,两人的亲密无间也变成此时的冷漠生疏。
叶思晨拉下唐俐里的手,面无表情地说:“表演结束了,你说过的,只要我配合,你就会把离婚协议书给我,现在,请践行你的诺言。”
唐俐里摸了摸手心,那上面还残留着余温,她冷笑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叶思晨伸出手,眼神坚定无比。
唐俐里的脸色立即拉了下来,喊了一声:“方玉,拿来。”
“是~”站在身后的方玉,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在递给叶思晨时,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人被打懵。
唐俐里喝道:“我只是让你拿来,没让你给他!到底谁是你领导?你敢替我做主?!”
方玉委屈地捂着脸,把协议书放回唐俐里手上。
“唐俐里,你疯了?你怎么能随意打人?”叶思晨怒不可遏,大声质问道。
唐俐里没有回答,只是扬了扬手里的协议书,举在叶思晨面前,待其伸手后,又突然收回,让人扑了个空。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叶思晨觉得眼前的人十分可怕,可怕得像个魔鬼。
唐俐里捏住纸张,双手用力,纸张从中间裂开,发出“嘶~”的锐响。
协议书就这样被撕成两半,四半……最后成了无数碎片,还被撒在叶思晨的头顶上,像是一场漫天白雪倾洒而下。
“唐俐里!你言而无信!!!!”叶思晨扯着嗓子吼了起来,他全身憋得通红,暴起的青筋从太阳穴延伸至手臂,几欲炸开。
“我何时言而无信?我刚才是给了你,只是你没本事拿走而已。”唐俐里拍了拍手里的纸屑,正要离开,被拉住了手臂。
叶思晨狠声道:“跟我到办公室,重印一份,今天你必须签!”
“放手!你给我放开!”
唐俐里被拽得生疼,无论她如何用力,就是挣脱不开。
看得出来叶思晨是铁了心地要跟自己离婚,可她却偏不让其如愿。
“啪!”
她一掌挥下,叶思晨挨了重重的一个巴掌,却仍面不改色,这份坚决让他又挨一掌。
“叶思晨,我问你,你是不是死也要跟我离婚?”
“是~”叶思晨毫不犹豫道。
“那我就成全你!”唐俐里气急败坏,牟足劲地连番挥掌。
叶思晨的脸颊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血迹。
在一旁的方玉根本不敢阻拦,她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
“够了!”不知何时,一个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循声看去,是站在前方的林默语,她义愤填膺道:“再打下去,会出事的!”
“你是谁?关你什么事!”唐俐里反怼回去,正要再下一掌时,被冲过来的林默语拽住了。
“我知道你是里洋集团的千金唐俐里,既然你想知道我是谁,那我告诉你,我母亲是潭江检察院的副检察长,你确定要得罪我吗?”林默语丝毫不惧。
“你……哼!”唐俐里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她把手挣脱开后,随即走开。
“等下!”叶思晨立即追了出去。
“哎……就这么走了?帮了你,也不说声谢谢。”林默语看着叶思晨急匆匆的身影,低声发了下牢骚。
“谢谢你。”这声感谢是背后传来的,林默语一转头,看到是方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