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徐远卿把手撤了回来,僵硬地比了个请的手势。
唐俐里拿起录像机查看起来,看着看着,她脸色越发苍白。
随即抓着机子的手开始颤抖,瞳孔也不停地晃动,那仿佛可怕的一幕又再次上演。
她立即关掉画面,慌乱地把机子扔进沙发,脸上仍是惊魂未定,颤声道:“拿走吧,东西我收到了。”
徐远卿拿起文件,起身之际,窃笑道:“唐总果然是今时不比往日了,但这事业顾得再好,家里是不是也应该顾及一下?任由其顶着已婚的由头到处留情,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吧?”
“你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到处留情?!”唐俐里吼了起来。
她瞪着眼睛看向徐远卿,但对方只是轻飘飘地回了一句:“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随即夺门而去。
“哼!”唐俐里白了一眼,只当是故意挑衅,她自然知道刚才的话是针对叶思晨,但她也很清楚,他并不是那种滥情之人,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她捡起录像机,坐回椅子上,本想把它锁进柜子,可余光一扫,那封匿名信又出现视野中,不停地勾起自己的好奇心。
犹豫过后,终是抵不过心理作祟。
她拿起来,快速撕开信封,当里面的东西展现在眼前时,才明白刚才徐远卿为什么会那样说话。
“啊!!!”她气得浑身发抖,原本苍白的皮肤迅速泛红,像蒙上一层薄薄的红纱。
她一张一张地翻看,除了一张是介绍沣水县的旅游前景,其他全是李淮和叶思晨的照片,两人有说有笑的,举止甚为亲密。
“叶思晨!你竟敢?!”她将东西全撕碎了扔在地上,碎片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就像她此刻碎裂成渣的心。
“方玉,进来!”她扯着嗓子喊道。
“唐总~”方玉应声进来,只见地上一片狼藉。
“查下这信封是谁寄来的?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还有,打给叶思晨,就说协议书我同意了,问他在哪,说我要亲自给他。”唐俐里面目狰狞,整个人像一团喷火的熔浆。
“是~”方玉点头应道。
唐俐里满眼怒火,拎起录像机,就火急火燎地走了出去。
而方玉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她手里的机子上。
从大厦出来后,唐俐里坐进车内,她拔出摄像机里的储存卡,想将其掰断,但这东西硬得跟铁块一样,怎么也掰不动,无奈之下她只好塞进包里,又将机子顺手扔进外面的垃圾桶。
轰!
车子扬长而去,卷起的尘烟如一层纱帐一样,高高扬起又轻轻落下。
尘嚣散尽,从大厦里出来一人,他戴帽遮脸,看不出是谁,但从身形可以看出是位女士,并且她的视线锁定在刚才那个垃圾桶上。
她快步走了过去,见四下无人,便伸手进去,把摄像机捡走了。
这个举动被泊车里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那辆车子里面坐着的正是何雨晴和勤勇,二人的视线一齐落在那位捡走摄像机的女士身上。
“那身影好像是唐俐里的助理—方玉,但她拿这个东西干什么?”何雨晴拿出刚才拍到的照片,上面除了徐远卿和唐俐里两人,还有这个摄像机,很明显两人是以它为筹码进行谈判。
“扔了,就表示没用了,那又被捡回去,就表示还有用?但里面到底是什么呢?她又要做什么?”何雨晴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后,她让勤勇跟上方玉,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而拿走摄像机的人坐进车内,卸下伪装后,确实是方玉本人。
她拆开摄像机,在机身里拿出一张字条,写着“十一、镜中路。”
她把字条揉成一团,塞进抽屉里,接着启动车子,快速驶去,半小时后停在一条名为镜中路的冷清旧巷子里。
她下车后,进了一间旧木屋,并且一直没有出来。
而一路跟踪的勤勇则跟何雨晴守在车里,这一守便是数个小时。
直到深夜十一点,前方才缓缓驶来一辆车子,当刺眼的灯光投射而来时,勤勇和何雨晴两人连忙弯身躲了起来。
待灯光熄灭后,两人才慢慢抬头看向那辆车子,当看清从里面下来的人时,何雨晴惊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人竟是徐远卿的助理。
她的视线紧紧跟随,看着薛怀同样走进那间木屋,接着木门嘭一声关上。
整个巷子噤若寒蝉,这两人的关系在这深夜里显得尤为神秘。
“方玉?薛怀?各为其主的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何雨晴看向那扇禁闭的木门,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