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啪……砰砰……”
礼炮齐鸣,声响震天。
李淮、金正英还有叶思晨在众人的拥簇下,以座上宾的派头走进了企业。
喧嚣过后,尘埃与纸屑交相混杂,扬满天际。
此时,一辆藏于树荫下的迈巴赫正摇起雨刷,把落至车窗的尘烟清扫干净。
车窗逐渐清晰,可以看出坐在驾驶座上的是薛怀,而徐远卿面容严肃,静坐在后座。
他目光冷冷地看向前方渐行渐远的李淮,待其消失后,眼神又涌现出一股狠厉,像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抢走时的那种不甘与恨意。
他并不是今天来到云川,而是三天前就来了。
本想着是来探望的,但他刚到企业门口,就看到李淮被带上警车的一幕。
意识出事后,他一路跟到了警局,甚至在路上就已经联系好律师,但在他得知李淮被拘留填写的家属信息时,却愤而离场。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担得起“家属”二字,能把人救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徐远卿都在等着李淮看清了到底是谁有能力帮他,保护他,等着他来向自己求救。
可他却低估了那人的能力,仅仅过了三天,李淮就出来了。
这结果让他产生了十足的危机感。
要不是有唐俐里这层关系在,他绝不会容忍至今。
当眼中的杀意慢慢回笼后,他问向薛怀:“跟里洋的唐总约好了没?”
“徐总,暂时还没约上时间,唐总的助理说她最近不在潭江。”薛怀应道。
“哼~不在潭江?我看是刻意躲着我吧?”徐远卿往后靠去,摊开双手,不屑道:“我还真小瞧了她,没想到她居然能找到买家来高价收购日月岛,又着手投资新项目,呵~小丫头,有点意思。”
他说着便抬眸,把视线移回刚才的方向,目光变得阴冷起来,说:“走吧,现在就去里洋集团,让正主来教育教育她的人。”
“是~”薛怀应声后,立即启动车子,那辆酷炫的车子,在日光里化作一辆猎豹疾驰而去。
同一时刻,云川花茶国港宴会楼。
被邀请进宴会包厢的李淮在看到桌上的琳琅满目的菜色以及高端奢侈的酒水时,立马察觉出了其中暗藏的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高正朗一坐下,便开始劝酒,虽全程和颜悦色,但却无人接话,气氛一度尴尬至极。
为缓解气氛,他使了个眼色,身旁的苏云青立马会意,他举杯起身,开始忏悔道:“李主任,叶主任还有金经理,我真是千不该万不该,听了那个小吴的慌话,把你们牵连进去,您们放心,我绝对把人赶得远远的,再也不会招她进来。这酒,当是我赔罪,我先干为敬。”
一饮而尽后,现场仍是没人接应,苏云青面露窘迫,只能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喝。
按耐不住的高正朗接话道:“李主任、金经理,这几日受苦了,希望你们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计较。”
此话一出,金正英彻底坐不住了,他飙着嗓音吼道:“别计较?!我们在里面吃尽苦头,你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要我们计较?!……”
后面还有一大篇的话即将输出,但被李淮强行打断了,他抓住金正英的手臂往下拉,示意他坐下,接替说:“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人总要往前看,但刚才我听叶主任说了那批黄金的事,想知道您是怎么处理?”
吭啷一声,苏云青手里的酒杯丢在地上,他连忙弯身去捡。
而高正朗此时的面色也甚为难看,像被拿捏住了七寸一样,强挤出来的笑容在此刻也荡然无存。
他放下酒杯,收回刚才所有的恭维模样,像是豁出去了,坦然道:“现在不是我想怎么处理的问题,而是你们几位想怎么处理,说白了,我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但我只想请你们高抬贵手,给高某人一条生路,我保证该给该还的,绝不少半分。”
他说完便站起身,接着在众人惊愕之际的目光下,缓缓弯膝,最后咚地一声跪下。
谁也没想到堂堂企业的董事长竟然用这种最卑微的方式给人赔礼道歉。
这一幕把在场的三人都吓到了,差点站起身来。
苏云青反应过来后,也连忙跟着跪下,老泪纵横地向叶思晨求饶:“叶主任,求您高抬贵手,千万不要惊动经侦办,我们绝不敢再犯了……”
“别求我,问他们。”叶思晨把视线移至李淮身上,满眼疼惜。
苏云青立马调转方向,求向李淮和金正英,哭哭啼啼道:“求两位放过……”
“就应该让你们也进去吃下苦头,才能知道这几天我们过得有多不容易!”金正英虽嘴上不饶人,但心里还是很善良,他说话时,目光不时瞥向李淮,就是想知道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