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加挲上将在来柯蓝星时便找过我，将一副药剂他托付给我，是被注入信息素紊乱药剂后唯一的解药。”柯斯说到，“上将说他不知道虫皇会不会真的对殿下下手，但他必须早早留下一手，以备不时之需。如今想来，便是料到会有今天。”

恩佐强压住镇定，看向柯斯，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涉及莱恩撒的事情他得确保万无一失：“我凭什么相信你。”

柯斯怔住，随即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摊开在手心：“这个你该相信吧。”

是一枚金色的戒指，印有飞鸽衔着橄榄枝的样式，图样来自于埃加挲背后的家族，这枚戒指正是埃加挲贴身携带的信物。

恩佐认得着信物，点头：“信的。”

又追问：“药剂在哪里？”

柯斯压低着声音：“治疗不仅是药剂，还要配合换血，才能彻底根除信息素紊乱的结果，我得见到殿下，亲自帮他操作。”

恩佐沉默了片刻：“还需要换血？”

“对，信息素会滞留在血液里，不换掉自身的血液，这种病症依旧会复发。至少得流掉一般的血液。”

恩佐心下了然，若是这么轻易就能被治疗，就不会有那么多军雌一生被药物控制，弥撒自然也不会放心只是注入药剂，就将莱恩撒留放。

恩佐思索片刻：“有什么后遗症吗？”

柯斯点头：“有的，殿下会失去精神力，也失去信息素。如同关闭了原有雌虫和雄虫腺体的觉知，不再受其干扰，却也再也感受不到他们。”

沉默片刻，柯斯还是补充：“他原先标记过的雌虫，标记会失效，就像凭空消失，从未被标记一样，以后还可以被别的雄虫标记。”

恩佐彻底僵住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他在努力消化着柯斯话里的意思，莱恩撒要是想痊愈，一定得去换血，也得失去雄虫特有的精神力。

恩佐清楚，哪怕是失去精神力的代价，莱恩撒也一定不愿意再受信息素的摆布了。

恩佐问到：“会有风险吗？能治好吗？”要受那么多罪、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柯斯抿住了唇角：“任何治疗都是有风险的，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老板说到：“饭菜已经备好了。”

恩佐应声：“房门口。”

柯斯只能抓紧时间，快些叮嘱：“三天后的晚上，在良园西南角接应我进来，再晚些我就离开衡迭星了。”

埃加挲出事后，柯蓝家族也遭到了通缉，皇室四处打压捉捕，柯斯也不得不和家族一同逃散，他必须治好莱恩撒，家族才能有生还的余地。

柯斯离开了包厢，恩佐在原地站了片刻，才缓缓推开门，拿起食盒，离开餐厅。

恩佐回到飞行器上，紧紧握住食盒的边缘，指尖用力到泛红。

应该把柯斯的消息带给莱恩撒，莱恩撒一定会高兴，沉寂了那么久，一度都快失去希望了，却得来了转机。

他知道莱恩撒会无视所有风险，去赌那一线生机，用换掉大半的血液，失去全部的精神力作为代价。

恩佐清楚，他脖子后被标记过的腺体，那个曾经被莱恩撒信息素注满的地方，会因为莱恩撒精神力的消失，变得空空如也。

莱恩撒还会允许他留在身边吗？在他们两已经突破了这层禁制，在他强迫莱恩撒在先后。

他怕莱恩撒在换血中发生意外，也怕莱恩撒好转后厌弃他的眼神。

到那时候莱恩撒便不需要他了，他还能以什么理由，强行留在莱恩撒身边呢。

明明外面是盛夏，恩佐只觉却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