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寄要留宿,江圻让人住客房。
登山一天出了汗,他洗了个澡,下楼时透过玻璃窗瞧见后院灯亮着,江圻推门出去,沈寄在院子里逛。
“你这花多,环境不错。”
他是第一次来这,往常江圻呆在公寓居多,沈寄也没想着过来。
他逛了圈,指着景观池边一处玻璃房,“赏雪喝茶不错,可惜过了季节。”
玻璃房本就是茶室,堆满煮茶的器具。
因此沈寄在玻璃房边上发现烧烤的炉子,像是发现新鲜玩意,这会跟江圻一提,得到人冷淡的回答。
“没用过,要扔的。”
江圻往回走,“这地有虫,咬了我不负责。”
沈寄笑了笑,倒是也跟着人进去。
江圻换好衣服,下楼时沈寄迎面走来,询问蛋糕哪来的,江圻表情才终于变化。
“能吃吗?”沈寄明知故问。
江圻眉心一跳,想着把人请回去,得到沈寄轻飘的一句“玩笑”,看他的眼神却分明变了几分。
家里待不住。
江圻本打算出去走走,沈寄赖着和他一块。
公园有氧步道空气清新,江圻从侧门出去,走至湖边的位置,湖边落雪景致更佳,上一场雪,他在和夏深视频。
意识到今天想了过多次夏深,江圻微微烦躁,又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今天是夏深生日,正常不过。
“今天这么多人生日啊?”沈寄声音传过来。
江圻看过去,微微愣住。
不远处湖边石凳上放着个蛋糕,刚才放在保安室的那个。
四周并没有蛋糕的主人,沈寄拍了两张照,和江圻离开。
江圻眼皮忽然跳的很快,走至步道一半,没了心情。
“回去吧。”他打算原路返回。
“不再转转?”沈寄询问,往前一圈正好回去。
“你转吧。”江圻道。
脚步加快,往湖边去。
猫咪是橘色的,卡通猫的模样,其实很常见,可猫是折耳的,很像兜兜。
却又不应该。
夏深不会出现在这。
江圻心里乱,直至走至湖边时,所有猜测清空。
人比刚才少了许多,以至于不远处长椅上孤零零的人影分外清晰,昏暗中亮着烛光,人影背对他,点燃蜡烛,唱生日歌,唱的是祝自己生日快乐。
“真可怜。”沈寄摇摇头。
江圻:“...”
声音飘到远处的人影那,人影顿住,慢慢转过身子。
江圻看到夏深。
夏深呆滞一阵,才反应过来,蜡烛在风中剧烈摇晃,在江圻走近时,挡了风,才停止摇动。
是很可怜,灰头土脸的。
江圻第一感觉和沈寄相似,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大概觉得过生日自己唱生日歌很委屈,可是夏深可以和朋友过。
而不是出现在这。
江圻攥紧拳,想要随口一问,毕竟做不到视若无睹,却在沈寄抢先一步的话中咽了回去。
“江圻,好像有点冷啊。”
沈寄从后牵住江圻的手,矫揉造作又尽显亲昵,“我们回去吧。”
十指相扣,下巴抵在江圻肩头,蹭了蹭,“想抱着你睡觉。”
江圻:“...”
夏深脸色苍白,眼里的泪水砸下来,再也掩饰不住悲伤,他抱起一旁的蛋糕,泪水打湿火焰,在江圻没反应过来前,往前跑开。
他没跑稳,狼狈地摔了一跤,奶油砸了满地,悉心搭配的裤子和外套上,沾满了泥泞。
江圻发火前,沈寄先一步松开。
“我这是帮你。”他无语道,“还不去追?”
“...”
江圻不应该追的,他跟夏深本就已经结束,可人还是追上去。
夏深大概过于慌乱,跑进开着的侧门。
小区里地面车辆通行,他在拐弯口差点被巡逻的安保车撞到时,被江圻抓住手臂,扯回来。
“你放开。”夏深泪水砸在江圻手臂。
时隔一个多月,江圻原来还是没能接受夏深在他面前哭,会心疼。
“你跑什么?”他不让多余的情愫流露,尽量让自己冷静处理,“你和谁来的?为什么在这里?”
他的问题得不到回答,夏深只要挣脱,和满嘴的不关他的事。
江圻不理解夏深情绪为什么这么激动,好像有多在乎他,可也不能放任夏深乱跑,已经很晚了,他只能先把人带回去。
好在路上没什么人,不然一路江圻的脸也差不多丢光,夏深又是抱树又是大声喊,他像极了强拐良家小孩的人。
终于江圻有点崩溃。
他松开手,夏深抱着路灯柱子,哭得厉害。
“你是个渣男。”他哭的内容很多。
“你脚踏很多条船。”
“...”
江圻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你走不走?”
“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夏深伤心地怼他。
刚才他就看见了,车子里江圻和那个漂亮的男人一起回来,刚才还说一起睡觉,江圻跟他分手后,那么快和宋予城谈恋爱,不对,谈了不止一个。
他为了江圻这么难过,可是江圻没有。
江圻很快乐,左拥右抱。
江圻用力呼了口气,上前,“不走是吧。”
他居高临下,目光冰冷,
夏深不甘示弱的回击,这一刻真的很讨厌江圻。
下秒,他被拎住后脖颈。
太痒了。
夏深忍不住缩起来,被带动着起身,他被抓住胳膊。
江圻一个使劲。
夏深瞪大眼,眼泪悬悬欲坠,以为要被过肩摔了,下秒被“摔”上江圻肩膀。
江圻直接把人扛走了。
他其实以为夏深会不老实的,可趴上他背的人意外老实,加快的步伐走到门口,脖颈落了片潮湿。
滚烫的,被风一吹,又变得冰凉。
“江圻。”夏深颤抖的嗓音,抱紧他,“我好想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