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圻熬了半宿睡着,醒来不过天刚亮。
雨声敲打在窗檐传来动静,风吹枝叶晃动,除此之外,一片静谧。
纱帘层叠挡住清晨寒意,室内温暖。
江圻看了眼时间,不过六点半,望向床内侧安稳熟睡的人,只见半个侧脸,呼吸轻柔。
中间泾渭分明的线仍存,夏深睡姿格外的乖巧,整晚不怎么翻动,以及睡眠是当真很好,他不习惯和人同床共枕,所以昨夜入睡难睡眠浅,而夏深躺下没一会,人已经见了周公。
江圻十分羡慕。
他侧身手肘支着床,欣赏起人睡脸。
夏深醒时闹腾,睡着就只剩下乖,下巴抵在被上,唇微微张着,有节奏的呼吸,额前的头发松软,长到眼睫...其实撩起头发,也很漂亮,江圻想起夏深卷发那次,潦草的可爱。
他侧身看了许久,眼底浮着层淡淡笑意。
“江...圻。”
太过安静,以至于夏深的梦话清晰,一连喊了几次。
“在呢。”江圻小声应,合理的理由越过中间线,夏深忽然换了个姿势,转过身,发丝蹭过他面颊,酥酥痒痒,然后整个下巴再次搭上软被,把自己蜷缩着侧睡。
应该是睡觉的习惯。
江圻心里像是柔软落了片羽毛,昨晚的那点没能亲近的遗憾烟消云散,这会看着人,就觉得挺满足。
夏深梦里喊他名字,梦里也在想他...江圻被这个念头惹得发热,不足以再这么看着对方消解,一整晚的克制,也需要放纵,他抬手,连人带被将夏深整个收进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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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闹响时,相拥而眠的两人同时苏醒。
夏深困倦的眼皮稍稍抬起,同惺忪睡眼的江圻对上,下秒察觉到自己双手双脚夹娃娃似得扒拉在江圻身上,瞪得眼睛圆圆,他慌忙退开,被束缚住,他把自己裹成蚕茧,另一端只对江圻开放。
“...醒了?”江圻清醒也快,连忙将人放出自己的被子,看夏深手脚软了两下,爬起来接电话。
夏妈妈打来的,问两人具体到达时间。
红烧鱼要刚出锅的最为鲜嫩可口。
夏深脑子还懵,稀里糊涂说了个合适时间,挂断电话。
江圻立在床前,神情淡定。
“我们得抓紧了。”
夏深看眼自己“逾越”的被子,明白全责在谁,人都要羞到被子里去,挤出声音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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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深的羞愤直到江圻整理好所有行李准备退房时,消失殆尽。
只余下不舍一种情绪,盘旋心头。
他“抢”过江圻的行李箱,难掩低落,“我帮你拿。”
江圻看出来,在人头顶摸了两把,“谢谢。”
退好房,两人驱车前往夏深家,这条路江圻开过多次,这次直直开进小区,往夏深所在单元楼去。
小区保留着地上车位,江圻只是短暂停留,图个方便,夏深让他直接停在上面,一路绿化极好,儿童设施完备,有湖有花,唯独有点绕。
江圻停在三幢前,和夏深一道下车。
临了临了,他才有点紧张。
头回有正经的对象,都没适应呢就来见对象的家长,虽然是以朋友的身份,但总归是想留个好印象的。
电梯在十七层停下,一梯一户,夏妈妈听见动静,迎了出来。
她系简单围裙,家居打扮,一派温婉。
“阿姨,今天过来打扰您了。”江圻礼貌道。
夏妈妈笑着回应,"不会,你来了热闹,热闹好。"
江圻递过去礼物,“一点点心意,新年快乐。”
”你这孩子,怎么还带礼物?”
夏妈妈不好意思,又看礼物价值昂贵,冬虫夏草和包装精美的名贵丝巾,更是推拒。
“收下吧,买都买了。”夏深向来受不了这种场面,于是果断把礼物拿进家里。
夏妈妈无奈看一眼他,对江圻再次道谢。
“赶紧上桌吧,他爸爸应该马上回来了,我们这菜场新来的那家卖卤味的,味道特别正宗,想着让你尝一尝。”
两人刚上桌,夏爸爸就到了,卤菜上了桌,和新端上来的红烧鱼,四人围坐在桌前,格外温馨。
夏深话比前两天多了许多,端出小主人的架势,不停给江圻夹菜。
江圻吃完碗里又满了,堆了几回小山后,衬着夏家父母不注意,和人咬耳朵。
“再堆下去,我怕是路都走不动了。”
夏深筷子才停下,半晌一句,“走不动就最好了。”
“什么?”江圻怀疑听错。
夏深闷闷道,“你就多住两天。”
临别的不舍情绪在一顿饭中到达巅峰,江圻也同样,因为这番话实在酸软,可碍于父母在前,又不能做出点亲密举动,只好桌子底下悄悄摸了摸人手。。
“...”
夏深一口茄子差点没咽下去,耳尖泛红。
“小圻啊,小深说你不在A市,怎么认识的啊?”
夏妈妈添菜回来,好奇询问。
当初夏深说请江圻来家里做客,她就问了问,知道江圻比夏深大几岁,又是异地,并不常见面,可夏深似乎很喜欢江圻,谈起来眼角眉梢都是喜气,而今天见到江圻,两人之间看起来十分亲近。
夏深很喜欢这个朋友。
每一个母亲都能从细枝末节得知自家孩子的喜好。
江圻刚要回答,被夏深抢先一步,“他是学长的哥哥,一块玩的时候认识的。”
他对江圻使眼色,总不能说是网上认识,那很不可靠。
江圻接收到信息,“是,我弟弟在他们学校,正好我过去找弟弟。”
对着家长撒谎是不大好,可总不能说是先网恋再线下,而其他的理由,更难解释。
“这样啊。”夏妈妈笑了,“难怪呢。”
她今天和夏深说了很多话,几天下来,对于夏深的不亲近做妈妈的心里还是难受的,就想和儿子再多说几句。
“哪个学长啊?你和他关系很好吧,下次可以喊上,和小圻一块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