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喧哗中，夏深和江圻靠近。
“亲密一点啊。”
郑烨笑道。
夏深感觉到江圻的胳膊碰到他，听人耳边说，“可以搂一下吗？”
江圻绅士，体贴，夏深没理由拒绝，也不想，他答应，下秒肩头被掌心握住。
他们对着镜头，笑了笑。
等江圻的手松开，夏深奔向郑烨那看照片的时候，才察觉心跳的很快。
照片看起来意外的不错，十分相配。
-
跨年结束，他们回原先停车的地方。
走回去要二十分钟。
夏深困得打了两个哈欠，揉揉眼睛，手背忽然落了点潮湿冰凉，很快又有两滴落下来。
人群沸腾起来。
雨下的突然，大家根本没有带伞，而前前后后也没有能买伞的地方，甚至于躲雨处都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情况非常糟糕。
"..."
"..."
大桥上，来来往往飞奔的人群，去往各自的目的地。
雨从天空落下，越来越密集，地面反着银光湿漉，夏深也不想被淋成落汤鸡，拼命往前跑。
冬日雨湿冷，冻得他哆嗦，加上跑久了，运动量不足的人没了力气，脚下一个不注意，夏深往前扑倒时，心跳骤停，好在下秒胳膊被一股大力扯回。
头顶罩上阴影，江圻把外套脱了，给他挡着。
夏深回魂，注意到他只穿一身黑色的毛衣，冬日里格外单薄。
“你穿上，很冷的。”
夏深着急的要把衣服推回去，却被江圻稳稳的抓住手臂。
“不冷，你小心点。”
大衣厚实，挡住冬日寒冷，夏深被裹在里面，被江圻的味道包裹，他劝不动江圻，索性把人直接拉进来，狭小的空间里，他们第一次靠的那么近。
近到江圻低头，夏深感觉都快吻上了。
呼吸暧昧纠缠着。
江圻说，“跑吧。”
-
大桥来时很长，这回跑到尽头却无比快速，他们赶在雨落的更大，彻底成落汤鸡前，总算到了。
三人钻进车内。
江圻的衣服淌着水，被抖开放在前排副驾，郑烨骂骂咧咧几句，责怪天气的多变。
夏深身上也有些湿，拿纸巾擦了擦，偷偷看了眼江圻。
江圻也在擦身上的水。
夏深在江圻看过来时，飞快移开视线，纸巾在肩膀上用力蹭了几下，过大的力道导致沾水的纸巾碎开。
车外雨幕连绵成线，氤氲了整个城市。
-
回到酒店，将近凌晨两点。
郑烨送他们到酒店楼下，夏深和江圻去前台办入住。
夏深有些困了，车上迷迷糊糊睡了会，回来一路堵车，都是跨年结束回去的车子。
他接过江圻递过来的房卡。
跟着人一路上去。
夏深的房间和江圻紧挨，他刷开门，江圻把行李箱递给他，没进去，“我就在隔壁。”
夏深打了个哈欠，说“好”，江圻就让他好好休息，转身往旁边去，身后夏深喊他。
他转身，夏深支支吾吾的，询问他晚上是否会失眠的事。
江圻一愣。
“住新的酒店不是容易睡不着吗？”夏深大概是有点迷糊，也可能是养成了习惯，理所当然道，“你要跟我视频吗？”
-
夏深洗完澡，穿着柔软的睡衣，躺进和江圻一样的酒店的同款样式的被褥里，和江圻视频。
接通的这一刻，视频里的江圻从镜头里出现，还是给夏深很不一样的感觉。
他盯着镜头里的人，直至江圻问他，“怎么这么看我？”
江圻玩笑的语气，“视频里更好一点？”
夏深摇头否认，说江圻真人更加帅，又问江圻身高，他之前没问过，江圻果然好高。
“那我呢？我跟网上一样吗？”
聊了一会，夏深没忍住问，自己都没意料的紧张，江圻却停顿了会，夏深扑通狂跳一整晚的心一下就冷静了。
“我很丑吗？”他联想到很多见光死的恋情。
“没有。”江圻哭笑不得，他停顿不是因为这个，真心道，“你也是真人比较可爱。”
夏深下巴往被子里埋了埋，又用一双特别幽怨的眼睛看他，是对江圻话语的不满。
江圻解释，“真的，只是觉得性格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夏深忽然想起江圻说他傻的事，为自己辩驳，“第一次见面啊，又不太熟，我很聪明的。”
两人谈了恋爱是没错，但压根没那么熟悉，而且江圻真人给夏深的感觉，其实也挺高冷的。
要是现实生活中他碰到江圻，是绝对绝对不会主动上前搭讪的。
网络偶尔还是会减少距离感。
“是。”江圻说，又有些无奈，“可是我也没有很凶吧？”
夏深躲着他这件事，江圻不是不能理解，总归是初次见面，就是和夏深在网上接触久了，是有点陌生于夏深现实的性格，挺容易害羞的，靠近一点，夏深都能僵硬成铁板。
“...”
夏深没回答，江圻故意道，“很凶啊？”
“没有。”夏深才赶紧反驳。
“那明天可以对我主动一点吗？”江圻便说，又像是有些苦恼，却是笑着的，“他们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但是你对别人比对我还热情，弄得我挺尴尬。”
“...”
夏深没有要对别人热情，只是对江圻真的紧张而已。
他是第一次谈恋爱啊。
假的也是恋爱。
夏深默默补了句。
好在江圻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又说跟他开玩笑的。
第二天要早起，他们没聊多久，挂断视频。
江圻也挺困的，他对跨年还是这种聚众跨年丝毫不感兴趣，如果不是陪夏深的话，压根不会去。
所以折腾一晚，实实在在累了。
不过夏深好像挺开心的...
江圻困倦着点开郑烨发来的合照，放大看了会，点了保存。
这么紧张吗？
他关上手机，想起晚餐时见到，夏深害羞露出的一点点甜甜酒窝。
其实真人....比视频要可爱。
不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