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吗？”夏深看不出来，就问。

江圻头有点大，“你觉得呢？”

夏深又在思考，问，“我的腿漂亮吗？”

“....”江圻没好气道，“非得去医院你才能老实是吧？”

江圻好像看起来真不高兴，夏深才抓过旁边的冬季睡裤，老老实实的套上，他垂着眼，大概有点丧气，乖乖地穿裤子，小声嘀咕。

“你又凶我。”

“...”

江圻没说话，也没哄，看人重新钻进被子里，盯着他，杏眼满是“求安慰”，江圻懒得安慰，对于夏深这种色诱行为实在觉得幼稚。

夏深和他对视，没两分钟，又开始说话。

“睡前不要生气，一定要情绪稳定，不然你又睡不着了。”

江圻气笑了，“我情绪不稳定？”

夏深表示，“更稳定就好了。”

“...”江圻躺下，熄灯，镜头一片黑，然后传来夏深慌乱的声音。

“江圻。”他喊人喊好几声，“江圻，江圻。”

软软的嗓音撒娇，让人格外的上火，夏深特别可怜的请求，“你不要挂视频啊。”

床头灯亮起来，江圻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夏深松口气，江圻看人圆圆的眼睛就那么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又哪能懂他的火。

“夏深。”江圻问他，“你谈过恋爱吗？”

话题跳的很突然，夏深愣了下，他往帘子外看了眼，似乎想求救。

“你看什么？”江圻不让他转移话题，“实话实说。”

夏深又开始没有用的思考，然后放弃般问，“你喜欢有还是没有？”

“...”江圻皱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这让夏深太为难了，要是江圻喜欢有经验的，那他不就出局了，喜欢没经验的，他回答错了，肯定也不会有好下场。

非常非常刁钻的问题。

“你有吗？”夏深于是问出了非常蠢的问题。

江圻说“有”。

“那你理想型是什么样子的？”之前江圻说过，他不是江圻的理想型，江圻喜欢成熟的，独立的，年龄大的，果不其然江圻也回答了。

“那他们跟你之前有谈过吗？”夏深脑子转的快，试图从中找到江圻心仪的答案。

江圻耐着性子陪他周旋这么久，看他还想耍聪明，烦躁起来，“你管别人做什么，我问的是你？”

“...有啊。”夏深只好蒙答案。

江圻看着他许久，在夏深惶恐猜错答案时，开口，“上过床吗？”

话语出口的当下，夏深的表情大概跟被雷劈了一样，他先是愣住，然后回神疯狂比划，脸色涨红，“我不上床的。”

夏深小心脏跳个没完，意识到江圻这是想跟他做那种事，现在在试探他，完蛋了。

他说完，看江圻脸色变得很差，又赶紧改口，“以后可以，但是现在不行，最少半年。”

半年就分手了，这个最稳妥，可江圻还是一言不发，夏深都要哭了，还是决定退让，丧着眉眼，“可以再商量嘛。”

他看起来特别可怜，一副马上就能哭出来的样子。

哭起来应当也是很好看的。

江圻停止再想，“我就问问。”

开始的时候，江圻觉得夏深是有经验的，没经验的哪敢这么直白求爱，可相处下来，恋爱方面夏深好像缺根筋，直白的相当于莽撞。

或许没实践过的，才色心重胆子大？

“江圻。”夏深见他不说话，又喊他，“你在想什么？”

“想你怎么谈恋爱的？”

“...”

江圻想了解夏深的过去，或者是两人有没有可能的契机，他现在开始怀疑，夏深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的话，怎么就确定性取向？

两人年纪差距在这，二十六跟十八也差了整整八岁，虽然有夏深白纸黑字签名盖手印的他的免责书，但是江圻良心上还是会过意不去，他又不是真的流氓。

“就吃饭啊，一起玩。”

夏深没谈过也见过，能回答出来。

“怎么在一起的？你表白他表白？”

“他。”夏深果断道。

“就吃饭，玩？去过家里吗？”江圻问的每一个问题，夏深都能很好回答，于是江圻问“亲过吗？”，夏深犹豫了。

因为不知道江圻喜不喜欢亲过的。

“忘记了。”夏深胡诌道，“都好久之前了。”

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江圻，好困啊，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明天江圻就把事情忘了吧，不要再谈了。

江圻很久没说话，夏深又哪来睡意，装困装的睫毛一直在颤，他快装不住了。

江圻终于开口，说只问最后一句。

“那你说。”夏深只好睁开条眼睛缝隙，如临大敌模样。

江圻的眼睛很深邃，这么看着他，让夏深觉得似乎会被拆穿谎言，可江圻问出口的问题，却并不尖锐。

他说，“你真的想和我谈恋爱吗？想好再回答。”

他给夏深足够的思考时间，夏深却并不犹豫，笃定道，“想。”

夏深很真诚，也好像真的很喜欢江圻，紧紧盯着江圻的眼睛。

江圻同样回望，半晌，叹了口气。

夏深还来不及问叹气原因，镜头忽然一片漆黑，他有些心慌的喊了声江圻，听见黑暗中江圻回答。

“知道了。”江圻说。

夏深咬唇，“你干嘛关灯。”

这次换江圻说，“困了。”

“夏深。”江圻喊他，用一种夏深没听过的语气，像是有一点点温柔，低声道，“晚安。”

“...”

-

夏深挂断电话，和着急的冲上床的阮浔大眼瞪小眼。

“太可怕了。”夏深表示，“他什么意思啊？我回答的还好吗？”

“应该还好。”阮浔评估，“我感觉你快成功了。”

夏深闻言惊喜，表情没几分钟又垮下来，“可是我刚才答应他可以商量。”

发生关系的事可以商量，夏深是被迫的，这会有点害怕。

“他人都在C市，你们也没机会见面，到时候赖掉就好了。”阮浔也感受到了同性恋的可怕，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叮嘱夏深真谈上了要硬气，以及寒假见面不要跟人呆在一个房间。

他把江圻说的如狼似虎，夏深又有点听不下去了。

“也没你说的这样可怕吧。”夏深没忍住帮江圻说话，“他人其实挺好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阮浔阴森森恐吓，“你难不成真想屁股开花？”

“...”夏深晕晕乎乎倒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