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e天:哦。试探还需要来请教吗?借着相关话题逐步延伸就好了啊。]
[Blue天:举个例子,你如果是看到书上某个情节或者根据电视里的剧情走向推测,亦或者身边人或事,你就可以先客观讨论,气氛差不多了你再抛出一句“那你呢?”就好了啊。]
[YI:不会很突兀很奇怪?]
[Blue天:怎么会,表情不猥琐把心思写脸上就不会奇怪。]
[YI:好。谢了。改天请你喝饮料。]
[Blue天:就这样?你不会想着纯暗恋吧,你不想和对方谈恋爱吗?]
和对方谈恋爱……
和,小蔺,谈恋爱。
心脏又开始怦怦狂跳,荆悒拿过桌上的凉水猛灌一大口,还没来得及打字回复,天同学的消息就追着杀过来了。
[Blue天:我以为你起码会问“怎么试探暗恋对象是否喜欢自己”或者“怎么让暗恋对象也喜欢自己”这种问题。啧啧。]
荆悒握着杯子的手一僵,仰头把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光。
[YI:暂时先不用考虑这两个问题。]
[Blue天:也是,就你那张脸那个性格应该很难有人不喜欢你。所以你暗恋谁啊?谁这么有幸得到了我们荆大帅哥的青睐?]
[YI:说出来那还能叫暗恋?别猜了,你们不认识,也不是我们学校的。]
[Blue天:能被你暗恋,外貌怎样不多评价,不尊重人。但在你心里,对方应该是个很好的人吧?]
荆悒心情很好的笑出声来,打字的动作都轻快几分。
[YI:嗯!]
……
翌日早上,断断续续下了一周的雪总算停止,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荆悒哼着不知名小调借着藤蔓“翻”过墙来,一眼就看见小蔺侧躺面朝花墙的方向睡的正香。
虽然花园的防护罩开启后罩内会保持恒温,但在昨天关了又开的前提下,体感温度相对来说还是偏凉,荆悒没怎么想,从木箱里翻出条毛毯盖在小蔺身上。
他伸手将小蔺嘴边的几缕发丝轻柔地捋到耳后,睡梦中的人大概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无意识地蹭了蹭荆悒的手,不知道是梦话还是转醒:“阿荆…”
荆悒用指背温柔抚着小蔺的脸颊:“嗯?我在。”
听到荆悒回复,正做着梦的小蔺连人带背往荆悒的方向拱了拱,拉进距离,把额头抵在荆悒腿边,手搭在他的大腿上,没多久就陷入了更深的梦境。
荆悒把被子给他掖好,扫视四周,看到画架上的画,稍稍一想明白过来。
昨天离开的时候那副画才草草勾了个初稿,这会已经上完色涂了油,一看就是画得太晚了所以一路睡到现在这个点。
小蔺真的很热衷于画画,几乎是一副接着一副的画,专注到有时候要不是有荆悒在旁边提醒和监督,绝对要废寝忘食的地步。
他画的最多的题材是中世纪风格的审判场面,有时也会一直重复地画祭祀开始之前众人对殿堂正中间某个没有具体轮廓的事物行礼。频率之高到荆悒半个月里见他画了三十七副一模一样的画。
荆悒有次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一直重复画,小蔺托着下巴,想了想,“在我眼里,每副画都不一样。光影,色彩明暗,人物姿势,人物比例,每个人站的角度,气氛塑造…我在试图还原我脑海中那个图像,但目前画的,我始终觉得不符合我心意,倒不如说,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所以我就一直一直画,直到那股奇怪的感觉消失,能够完美复现我的记忆为止。”
小蔺说这句话的语气漫不经心又随意,一件细想了会发现工作量极大的事情在他眼里好像和吃饭喝水没什么区别,三言两语就让荆悒感受到了他不显山露水的对自己极致掌控力的追求和对自己有能力将事情以易如反掌状态完美完成的自信。
这种样子的小蔺…简直帅气得过分,帅得太讨人喜欢。
好吧,无论小蔺是什么样,做什么事,自己都会喜欢他的。
荆悒美滋滋地想。
手里把玩了好一会的另一只手在想象的途中动了动。荆悒回神低头看去,小蔺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睁了只眼打量四周,看见他,又合上,手指勾了勾荆悒的手,哑声:“我睡很久了吗?”
荆悒看了眼手表:“十点四十二。”
小蔺闭着眼睛缓和起床气,费力坐起身,一头长发被他睡得乱糟糟:“…好困。”
荆悒:“那再睡一会?反正也没什么事。”
小蔺拒绝的干脆:“不。我现在处于一种,眼皮很重但是大脑清醒得不得了的微妙状态,想睡也睡不着。”
“那你再缓缓。”荆悒说,“你昨晚不是在这里睡的吧?”
“我没有,我在小屋里睡的。只是早上看了会书,太困了,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荆悒拿过梳子打理起他凌乱的头发,不多时就梳顺了结,并扎了个俏皮的辫子,荆悒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下次别画那么晚啦,身体要紧,画什么时候都能画。”
小蔺不见外的往后直接靠在荆悒怀里,调整半天,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感上来就刹不住车了嘛…你知道的,艺术创作很讲求情绪和感觉的一贯性。不过我记住了,下次不会画那么晚的。”
他们依偎在一起慢慢翻看小蔺口中的那本书,其实主要是小蔺在看,荆悒表面认真实则在想怎么像天同学说的那样不那么刻意的引起话题来试探小蔺的态度。
其实两个人之间的社交距离早就超越大众定义里朋友的范畴,只是习惯成自然,原本荆悒和小蔺都不觉得哪里不妥,毕竟他们两个也没和其他人有过这么亲密的相处,所以哪怕社交边界和言语之间哪怕奇怪到有第三方在场都会评价一句“不对劲”的地步,他们也没人觉察出什么问题出来。
但现在不同了,有一个人“觉醒”了。
荆悒真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种相处模式真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和陶岩梁应尹之前在班里的表现一样,实在是太难引人遐想,太容易让人顺着产生其他想法。
太容易让人想要…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