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谢灵渊和陆水渊正沿着阶梯往密室走。
从地牢出来后,谢灵渊突然说让陆水渊陪他去一趟密室,陆水渊自然应允。
关于当年的事情,他们两个一直都在暗中查找线索,哪怕一星半点。
来到石门前,陆水渊抬手将内力注入进去,石门轰然打开。
密室内东西不多,东西两边的玄铁架上零零散散的放着些旧物,背面是一个书架,上面放着一些被封存在此的卷宗,唯一引人注意的,是最中间的一个祭台——上面的纹路是雪花缠绕着卷云纹,没有供奉着什么东西,却透过纹路泛着血红色的光。
这处密室是两家共有的,也只有汀嵐阁主和翡翠宫主两人可进入。
这里的东西每一代都会换一次,而上一代的东西便会由新接班人亲手毁掉。
陆水渊站在西面玄铁架前,指尖轻轻拂过那把被保存完好的决云剑,与之相对的东面墙上的相同位置,放着另一把定澜剑。
谢灵渊取过书架上的一份卷宗,是整座书架上最新的一份。
陆水渊走过来,看他翻到最后记录的那一页——“昭宁十二年,苍山背面发现玄幽宫踪迹;昭宁十三年,玄幽宫自立秋后无任一动作;昭宁十五年,仲春,玄幽宫动作频繁,与南疆往来为主;昭宁十六年,暮春,玄幽宫派人前往南岭。”
谢父亡于昭宁十三年初秋,死于“疾病”,曾在前一年去过苍山;谢母亡于昭宁十五年仲夏,死于“风寒”;陆父陆母亡于昭宁慕夏,死于“山洪”,死前去办事,路径南岭。
陆水渊默默看着,悄悄从身后环抱住他。
谢灵渊微微侧头,对上他满是担忧的眼神,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里藏着一丝悲痛。
陆水渊抬手,轻轻揉开他的眉心,轻声道:“我在。”
谢灵渊合上手中书卷,转过身回抱住他,头埋进对方颈窝,轻轻蹭了蹭。
对于这人少有的脆弱,陆水渊又受用又心疼,抱着对方的手紧了紧。
……
陆水渊抱着谢灵渊回到听澜轩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谢灵渊头靠在陆水渊肩上,陆水渊肩头的布料还有一丝湿润。
叶楚岚正在听澜轩内等着,看到两人回来立刻迎了上去“你俩可算回来了,跑哪儿去了?”
陆水渊抬眸,示意他安静。
叶楚岚注意到已经睡过去的谢灵渊和陆水渊肩头湿湿的布料,不由的皱了皱眉。
陆水渊抱着谢灵渊回到屋内,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叶楚岚在外间等着,等他出来连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陆水渊笑了笑,与他一同坐在桌边,轻声道:“没什么大事,只是……谢阁主想父母了。”
叶楚岚稍作犹豫,问道:“谢老阁主和老夫人……都是被人所害?”
陆水渊点点头,淡声道:“我父母也是。”
叶楚岚猜测道:“都和玄幽宫有关?”
“嗯。”陆水渊抬手,用指尖沾了些茶水,在桌子上描绘出一个图案。
“这是……?”叶楚岚看着,有些眼熟,“哦,那枚血玉?”
陆水渊点头:“此前查到的线索,皆指向清晖帮,再加上文怜的记忆,我们自然的就把那血玉想成了清晖帮的东西,其实不然。”
“这血玉…是玄幽宫的?”
“嗯。”
叶楚岚手里转着一枚银针,疑惑道:“那清晖帮……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确定下来被他们掳走的那些孩子是用来做什么的,应该就有答案了。”陆水渊手支着下巴,轻声道。
房中有一瞬间的沉默。
恰在此时,房门被敲响——是陆羽。
陆羽此前主要负责武林中探查的暗线,谣言事件被解决后也依旧没停,此时回来,应是有了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