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几段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文字,字里行间甚至不掺杂任何感情,可海胆头还是不争气地抽了抽鼻子,眼眶湿润,最后抹了把眼睛,回复了一个好字。
他不明白仓殊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可也不想辜负对方的好意,努力打起精神让接下来的选择都变得正确。
自此之后,海胆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工作干劲十足,课余时间常常缠着仓殊聊天,而仓殊也不再人机似的回复已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在频繁相处中逐渐熟络。
终于熬到考核通过回家的日子,海胆头激动不已,第一时间将好消息分享给仓殊,仓殊回复他恭喜。
简单的两个字却看得海胆头脸红心跳,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势头强劲,像要冲破胸膛,飞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海胆头突然有种恋爱的错觉,虽然还没正式见面,但他已经为仓殊脑补出了一个新形象。
这么可爱的名字,“她”一定是个像仓鼠一样小巧可爱的萌妹子!
打破幻想往往只需要一瞬间,不,只需要一个男人的自我介绍。
仓殊面无表情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仓殊。”
“……呃,你是仓殊?”
海胆头顿时僵在原地,视线上移,看着眼前比他高出半个头、梳着低马尾的成年男性,开始走马灯回顾过往的种种,他开始思考人生的真谛、人诞生的意义、以及快速摆脱失恋状态的方法。
而这个乌龙在时间的推移下变得愈发好笑,常听常新,属于是单位人人皆知的笑料,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当事人。
为此仓殊问过海胆头,他很好奇海胆头为什么会错认性别,他微信名片上的男性标识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但那时的海胆头被幻想中的爱情冲昏了头脑,根本无暇顾及那些东西,那颗躁动的心也随之碎得稀巴烂,不会再爱了。
时隔多日再次见仓殊梳起低马尾,海胆头托着脸颊想,果然还是这个发型适合他。
另一个中分实习生说:“心情可不一般好,你看,仓鼠今天还罕见地戴上了眼镜,他啥时候打扮过自己,你说仓鼠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海胆头立即反驳,“不可能。”
中分一脸痞笑,“怎么不可能,赌不赌?”
海胆头紧抿着唇,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一发不可收拾,各种疑点如雨后春笋般齐刷刷冒出头来,令人摇摆不定。
“切,我才不跟你赌。”海胆头阔步朝仓殊工位走去,“多大点事儿,问问去不就得了。”
真来到跟前海胆头反而有点发怵,追上来的中分看不惯他怂人屁事多,直接道:“仓鼠,问你个事儿呗?”
现在时间还早不忙,仓殊从工作中抽身,抬头看了他们俩一眼,他俩最近混在一起摸鱼的时间似乎变得更加频繁了。
仓殊并未多言,伸手推了下鼻梁挂着的眼镜,语气波澜不惊,“什么事?”
“就是,”海胆头突然一激灵把中分挤到旁边去,插嘴问:“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他吞吞吐吐地补充,“看你最近下班总是着急回家,而且昨天你休息,今天回来后还收拾自己。”
中分看不惯他这扭捏的样子,大方道:“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儿,我们不反对办公室恋情,不用害怕或者担心我们会说出去,我们的嘴可严了。”
仓殊:“……”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缓缓取下眼镜,力道适中地捏了捏眉心,恋爱什么的先不谈,嘴严这一块他俩不分伯仲,嘴里没个把门的都是大漏嘴,要真嘴严,海胆头将他错认成小姑娘暗恋的事也不会被传得人尽皆知了。
手底下有这两卧龙凤雏,鸡飞狗跳的日子每天都不带重样的,这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生活不易,仓殊叹气。
他说:“没谈恋爱。你俩上班不积极,上午只想着中午要点什么外卖,下班还不知道积极点,光盯着我看。”
中分不信邪,他能闻出来恋爱的酸臭味,虽然仓鼠身上目前没有,但有一股淡淡的酸味,指定是有喜欢的人但还没追到手。
中分不死心追问:“真的假的?”
再这样下去这个话题该没完没了了,仓殊及时止损,不接他们话茬,转移话题道:“工作时间少说废话。新品测试做了吗?”
两人心虚对视都没做,还想殊死抵抗,被仓殊一记眼刀吓得夹起尾巴灰溜溜逃走。
两闯祸精走后仓殊终于能松一口气,他伸手往后去摸脑后小小一撮的低马尾,小猫在时总会没来由的咬他头发,唯独钟爱低马尾,散发时拿头发逗他都不带理人的。
不知道自家小猫上班情况怎么样了,莫名有点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