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阿雅一脸反胃地甩开他,转过头看见他那张愣住的脸又想起乐玲发自内心的发问,一下子没忍住笑了一下,冲淡了很多复杂的情绪。陈勇先完全搞不清状况,被妻子在这么多人面前甩开手让他有些恼火,但还是坚持维持自己的人设,保持体面的微笑看着阿雅自己起来。
“您方才去哪了?”乐玲没多解释,而是直直看向好似状况外的老人,“刚才我拍门求救的时候您不在门口。门也被锁上了,打不开。”
“小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带着这位小伙子去另一边的厕所了呀。”老人答道,抬起软塌的眼皮看向旁边还在安抚女朋友情绪的顾杰。
所有人闻言都对顾杰投去目光,包括他怀里的婷婷。
顾杰神色古怪一瞬,嗫喏道,“是....走廊太黑了我不敢走太快,我到的时候只剩他站在门口,我说我有点急,他就带我到另一个房间的厕所了。”
“听到喊声后我们马上就过来了,至于门打不开,或许是门锁卡住了?还是小姑娘你的力气太小?”老人笑吟吟道,落到乐玲眼里完全就是拳头紧了。
要不是怕被说虐待老人,乐玲真想让他看看自己力气到底小不小!
霍沉檐眸光沉沉地看了他几秒,但老人始终不紧不慢。他别开眼去看乐玲情况。
“这个房子,闹鬼。”乐玲咽下火气,冷冷道。
“这...开玩笑吧?这世上哪有鬼?是不是你们太累了,心理作用?”老人没说话,顾杰迟疑地倒是蹦出了经典恐怖片发言。
记住,说这种话的人往往死的最早。乐玲怜悯地看他一眼,把顾杰看的心里发毛,还没来得及说话,婷婷就不满地挡住乐玲的视线,好像她觊觎她男朋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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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玲扯了扯嘴角,和两个男生对视一眼。突然意识到什么,三个人直接绕开这帮人往外狂奔,留下其他人在原地不明所以,等到他们出到了原本的客厅,只见他们站在大门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大门锁死了,我们出不去。”林烬冬眸色沉沉,看向出来的老人。
“你做了什么?”
“你们年纪不大,倒是很迷信。”老人笑吟吟地上前,眼瞳浑浊,像在包容几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温声道:“这扇门很老了,门锁有点生锈,经常卡住。倒是还有别的出口能出去,只是——”
“你们确定要在这种天气出去吗?”
老人对林烬冬的敌意视若无睹,慢条斯理地拉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来的米白色窗帘,室内的光刺破窗外的夜色,雨滴在玻璃上被狂风毫不留情拍扁,留下长长雨渍。
霍沉檐透过窗玻璃,盯着远处东倒西歪的树影,狂风骤雨下无数朽木顷刻倒塌。
意味着他们除了留下来,别无他法。
其实乐玲他们本来也没打算真走,毕竟还没找到许愿,但是不想走和不能走是两码事。
他们之中到底有多少人相信乐玲说闹鬼的话?没人知道,陈勇先心不在焉,用余光描摹着阿雅的背影,似乎在琢磨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妻子怎么会态度大变。阿雅也不说话,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那对小情侣也不出声,紧紧挨在一起,气氛不再如先前饭桌上轻松。
老人笑了笑,宽慰道:“这房子年久失修,有点动静很正常,你们只是太累了。二楼有几间客房,不介意的话大家就在那里休息一晚吧。”
二楼走廊上照明的灯泡依旧散发微弱的光,在暴风雨来临的夜晚,居然还有几分温馨的意味,让人忍不住卸下警惕心,疲惫感如海浪般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