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今天黄历说我宜出行。”
他语气有些轻浮,一直都是乖宝宝,没跟这类人打过交道的许愿眼神躲闪,支吾地说不出话,跟刚才那个随手就能把污浊折磨到自爆的魔法师简直判若两人。
落入常言道眼底,他笑意更浓,桃花眼弯起,随手把已经老实的污浊揣进袖子,冲着许愿摆摆手告辞,意味深长道:“我们下次见,这次的绩效我先帮你记着了。”
“许愿同学还是先好好安抚一下你身边那位惊魂未定的痴情种吧。”
痴情种?谁?在哪?
许愿蒙圈,眼睁睁地看着这位看着不像正经人的哥哥消失,半天摸不着头脑。
算了不管了,先看看林烬冬情况吧。
许愿抬手抓住还在失神的林烬冬的肩膀就是一顿猛摇,力道之大,频率之高怕不是恨不得脑浆都给人摇匀了。
“林烬冬!回神啦!上学要迟到了!”许愿故意吓唬他。
终于,林烬冬的双眼渐渐聚焦,等到他完全回过神,死死盯着“死而复生”的许愿,不敢眨眼,再看原本血泊里的“许愿”时,发现早就不见踪影,大脑一阵眩晕,他像是刚刚从噩梦中惊醒,手里攥着的还是锋利的伞骨,但环顾四周,却发现跟意外发生之前的别无二致,没有交换位置,没有失灵的车辆,更没有血泊中的许愿。
在他面前的还是笑吟吟看着他的,被他好好护在道路内侧的,活蹦乱跳的许愿。
一切都好像只是做梦,却差点让他万劫不复。
他因为网球训练而结实有力的长腿此刻却软得几乎支撑不住他,差点瘫软倒地,跪在许愿面前,幸好许愿及时扶住了他才幸免于难。
“诶诶诶怎么回事?你小心!”许愿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这人到底是看到了多恐怖的画面,才能把向来对任何鬼怪嗤之以鼻的人吓成这样。
“刚才.....是有怪物出现了吗?我好像陷入了幻境。”林烬冬半个身子都压在了许愿身上,虚脱地问道,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没遇见过这种怪物,却对幻境魔法很是熟悉。
“对,不过已经解决了,你别担心。”许愿拍拍他的后背,像耐心安抚一个孩子。
“许愿。”沉默片刻,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怎么了?”
“我们回去买泡面吧。”
“......”
“哦对,还有雪糕,你不是说想吃?”
“什么,我什么时候说想吃.....诶等等,你不做饭啦?”许愿又惊又悲。
“嗯,”林烬冬把头埋进她的后颈,嗓音低哑,“伞坏了,心情不好,不想做了。”
许愿恨恨磨牙,心底暗暗又给那个怪物记上一笔。
又安静了一会儿,林烬冬像是终于缓过来,松开许愿,直起身子,捡起地上散落的塑料袋,正打算先送许愿回家,他去买就好。
转头却撞入一片完好无损的银灰色的天空,在这黑夜的灯光下反射出泠泠白光——那是他坏掉的伞。
现在却已经被神奇的,伟大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魔法师小题大做地给复原,像是从来没坏掉过那样,崭新明亮。
“......”
“我要告诉你妈,你又偷学外婆手札的魔法。”
“......林烬冬,你不要农夫与蛇好不好?”
林烬冬哼笑一声,总算舒展了表情,接过那把伞,却没有撑开,而是自然地躲进许愿的伞下,看着她被迫抬高手臂,笑着揽住她的肩膀,单手提着东西,拉着她往前走。
“不买泡面了?”许愿小声问他,暗含期待。
“买啊,怎么不买?”林烬冬抬起眉毛,惊讶地反问她。
“伞都修好了怎么还买呀?”许愿大失所望。
“好啊,原来你给我修伞的目的是这个,好你个滑头鬼许愿。”
“.....一部分而已啦。”许愿心虚,不敢抬头看他。
“......”
“如果我承认了能胁迫你给我做饭吗?”她问得很谨慎。
林烬冬长叹了一口气,真是败给她了。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