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的!也就看着吓人。”
二老眼里的歉疚过于明显,她跟着也不好意思起来。
“别都堵在这里了,家里不是准备好饭菜了吗?先让吝老师他们去吃饭!”岩帕朝躲在一行人身后的杨光新摆手,“怎么?你也要我来招呼?”
“不不不!!!我去看我姐。”杨光新给田米狂使眼色。
岩帕见田米是新面孔,吩咐杨光新一定要好生招待。
“听到没?”田米挤眉弄眼道。
若是在修理店,杨光新早就大肘子抡过去了。
可惜现在不是。
两人走远后,岩帕正了正面色:“你直接回家吃,你阿婆做了你的饭。”
“好。”
???
为什么?
玉扫爷爷奶奶也喊了徐一树,为什么徐一树要回家吃??
前半段路是重合的,徐一树拿过相机包。
“我等会儿放你家楼下,走吧。”
眼前这条路,她来村之后,跑过好几次,轻轻松松。
现在一条腿换成拐杖。。。
好在玉扫家紧接着下村,没多少坡。
“我吃过饭就下来接你,别自己往上爬。”
徐一树交代完就回家了。
看着桌上的菜,她感觉整个世界都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了。
好在就玉扫家人和岩帕,吃饭途中也没有感谢敬茶环节。
她这边氛围是相当的好。
徐一树回到家时,玉琼在火塘忙活。
还是那个扛起家里女人,影子怎么就越来越小了呢?
“愣在那里干嘛,还不过来帮忙?!”玉琼头都没回。
“嗯。”
“肩膀怎么样?”
锅铲将半熟的菜,翻了一遍又一遍。
“没事,复查后应该就能拆了。”
“腿呢?”
“没事,没摔到那。”
不停翻动的锅铲骤然停顿。
“真没事。”徐一树上前接过锅铲,“我来吧,您去把那个只拆了包装的坐凳找出来,擦一下灰。”
玉琼抹了把眼睛:“是小吝要用吗?”
“嗯。”
“她还好吧。”
“她严重点。”
“行!我这就去拿。”玉琼走出火塘时,背对着徐一树停下脚步,“他的债怎么招也算不到你头上,你惜着点自己的命。”
“好。”
徐一树盯着锅里的翠绿逐渐变深。
‘他身上一半的血都来自那男人,若男人的债不算在他头上。’
‘那阿婆与男人毫无血缘关系,怎么就把自己困在这山顶上了呢?’
“剩下的家访,得往后挪一周了。”
她吃完饭和岩帕坐在屋外喝茶,商量不到三周就要来了的开学。
“这是小事,你腿上的石膏至少得个把月吧。”
“复查后才能有准信,其实也没大问题。”
“伤筋动骨,总归是要注意的。”
她表示自己会小心,视线注意到坡下一位面善的大姐,朝她走来。
“来了?”岩帕显然知道对方会来,从身边拖了把椅子过来。
“嗯,你们吃了吧。”
“吃了。”
女人叫李立桑,是村子的妇女主任。
“我和村里几位妇女商量了下,吝老师这段时间,我们轮流接回家照顾几天。”
若不是眼下正是农务最繁忙的时候,都不用这么倒腾,直接住一家里。
“这阵子天气不正常,按往年雨水不会停一天,后面只怕有大雨天了。”
“是啊,现在这天最好干活。”
“那这事就交给你安排了。”
“我们肯定会照顾好吝老师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这事眼看就要拍板定下,她赶紧出声阻止。
“不用着麻烦!我自己可以的!”
“你自己哪行!就算你不出门,你自己在家也得爬上爬下,更何况你还要上厕所洗漱。”
大家都知道城市里的人不管季节,都要天天洗个澡,更何况现在是夏天。
“没事,家里有塑料凳子,到时候坐着也方便。”
“不行!不行!万一滑到了呢?都没人能第一时间发现!”
“就是!到时候伤上加伤!必须得让人陪着!”
过来添茶的玉扫奶奶也加入队伍,
她对面的队伍。
完了,她寡不敌众,但她真的不想让人照顾。一是不自在,二是不想耽误别人农忙。
每次她外出跑步,地里、田里的人就没停过,她都不用问都知道这阵子大家有多忙。
玉扫爷爷吃完午饭,茶都没喝就下地去了,她怀疑玉扫奶奶之所以在家,是因为要留下招待她。
“不是有手机嘛,我随身带着就行。”她继续尝试游说。
“那也不行!你进村时就是最好的例子,万一上茶山了,哪有什么信号!”岩帕一想到她独自进村的事,表情更加严肃了。
“就是!打电话,哪有人就在身边好,吝老师你就别推辞了,你这次可是帮了我家大忙!”玉扫奶奶握住她手。
“我家那小侄女那天也麻烦你了。”
李立桑说的侄女是交交,托交交的福,她进村时捡了个娃娃的事,全村都知道了。
“不光如此,咱们村里的娃娃以后还得继续麻烦吝老师。”